二舅點上一只煙,瞇著眼睛吸了一大口,一手彈著煙灰,一手拍著脯說道,
「你們這些婦道人家懂什麼?婚姻大事,那是得等家里的長輩說話。」
「我給咱們瀟瀟找的那可是文化人,在縣里當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庭,那能和村里ŧúₔ這些一年到頭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男孩比嗎?咱們找人家都屬於高攀。」
下一秒一個滿口黃牙的禿頂油肚男人出現在了我眼前。
「瀟瀟是吧,早聽說二舅說起你來著,這也老大不小了,早點結婚才是正事,讓長輩憂心多不孝順啊。」
「是啊,瀟瀟,人家小李可是教育局的骨干,那是未來可期前途不可限量,你要好好把握啊。」
我皮笑不笑的瞅著他,哪來的豬頭三,吃的跟豬一樣圓,過年都要躲著白菜和條吧,還好意思說上我來了。
只是這人ƭű̂⁾怎麼看越眼,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我打開微信,的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顧南。
「快幫我看看,這是我家里給我找的相親對象,我看著怎麼這麼眼啊。」
下一秒就是顧南發來的一長串語音,我默默的當著眾人面帶上了耳機,
「我靠,瀟瀟你什麼時候變喜豬妹了,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好呢!」
我將手機調至靜音,在屏幕上飛快的打著消息。
「正經的,你快幫我看看,這人是不是咱倆擱哪見過啊,怎麼越看越悉。」
等了幾秒鐘後,顧南突然發出尖銳的鳴聲,要不是當著親戚的面,我一定要出聲罵死他了。
「這,這是咱們高中的班主任啊,你忘了?」
我回了一個句號,來表示我的沉默。
我:。
我:「不是,你認真的嗎?」
怪不得他爹味說教這麼重,上學那會,他看我和顧南走得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天天給我倆到辦公室批斗來著。
顧南苦於有我這個拖油瓶的存在,在高中時期,同校的同學都沒有願意主接近他的,我倆自此了好哥們。
我著「小李」頭頂上那兩撮稀疏的頭髮,心里不經一陣惡寒,這都得有我爸歲數大了吧。
看著二舅那殷切地眼神,我就知道,一定是表弟最近畢業了,工作落實的事需要「小李」來辦,這才把我當了順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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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踢到我,真是踢到鐵板了,上學的時候我就不是個善茬,現在照樣不是可以任人拿的柿子!
4
「李老師,升了,上門婿當夠了,和你那二百斤的老婆提離婚了?」
李承風錯愕著看著我,一是還沒反應過來我是誰,半天接不上話,只得尷尬的了手。
聽到這里,我媽不干了。
「好啊,這大過年的,你給我姑娘介紹個二婚的,你是誠心找我葉家的晦氣啊!」
我心里默默給我媽點了個贊,該說不說,在大事上,我媽還是分辨是非站在我這一邊的。
看著我爸媽沉下來的臉,李承風也反應過來味了,急忙解釋道,
「來之前我說過我的條件了,我以為你們知道的。」
聽到這里二舅也坐不住了,再聽下去火就要燒到他自己的上了,趕忙打圓場說,
「小李是結過婚,可是人家有車有房也不差什麼。」
「再者說了,瀟瀟都三十多歲的老姑娘了,妹子,妹夫,你們出去打聽打聽,這個歲數的人好找對象嗎?」
我啪地一聲打開揚聲,顧南的聲音瞬間在整個房間里發開來。
「三十多歲的人不好找對象,那你五十多歲的人是不是該死了!」
二舅:「你這娃兒說什麼呢,不結婚老了怎麼辦嘛,一個人嫁不出去,這家人都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我:「老了就死!」
「誰我,我吊死誰家門口!」
顧南:「說得好!我看看到底是哪個親戚的那麼賤,天天嚼別人家的舌子。」
二舅:「你不結婚,全家在村里都抬不起頭來。」
我:「誰說的?誰說的?名字告訴我來,看我不去把他家桌掀了,自己家破事一堆還好意思嚼我舌頭。」
二舅:「你不結婚沒孩子,老了以後怎麼辦?」
我:「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福,老了以後國家管我,我就是月月領補助的五保戶!」
「說的好!姐!我支持你!」
門外傳來表弟的聲音,只是這聲音之中帶了那麼一扭。
我和顧南對視一眼笑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在心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判斷。
看來這把二舅要栽了。
5
果然一道影閃過,我們還沒來得及看清,二舅一個大子先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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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不是你別回家嗎?你想要氣死我啊!」
țű₆「哎呦,我老甄家的臉哦,要被你丟盡了,真是愧對祖宗,愧對先人啊!」
眼前的表弟穿著跟鞋小皮靴,一妖嬈艷麗的打扮看的全場的親戚目瞪口呆,連我那「相親對象」的李老師也不例外。
也不知是不是在我表弟前,還有一個姐兩個鬼的排列組合,他選擇了勇敢追求自我,所以索給自己變了真的「姐」。
我指了指我表弟,對著眾人說,
「看到沒?這就是生孩子的福報。」
「所以你們告訴我,生孩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你們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