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風頭被搶走沒關系,暗的孩被搶走也沒關系,誰讓你哥天生苦命呢?」
「妹妹,你不用管我,我能撐過去的。」
我哥從小就是個窩囊廢,關鍵時刻只能靠我。
我哪里敢讓他委屈,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這次我真的會替你好好辱他的,你等著瞧吧。」
謝言川是個男生,男生都有很強的自尊心,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辱方法。
當天放學時,我攔住了騎自行車的謝言川。
「這麼火急火燎的,要去干什麼?」
謝言川按著車把手,認真地回答我:「我媽住院了,我去看我媽。」
「啊,那你快去hellip;hellip;」話還沒說完,我猛然想起答應我哥的事,連忙攥住他的領。
「慢著,別走!」
然后輕蔑地從包里掏出一張卡,用兩只手指夾住,抬著下,趾高氣揚地告訴他:
「卡里有五十萬,本小姐賞你的。」
我以為貧困生應該很有骨氣,面對錢的辱只會滿心憤慨。
可他卻著我,眼底緒浮,作勢就要接過我手里的卡:
「顧央同學,謝謝你。」
那些偶爾才會出現的彈幕在這時突然浮現。
【謝言川的媽媽生了重病,手費要五十萬。】
【他四借錢,可實在湊不到錢,這段時間正發愁呢。】
【配寶寶,你這個時候給他送錢,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誰會覺得這是辱?】
【如果這是辱,請狠狠地降臨在我上吧!】
我愣了愣,眼看著卡就在落在謝言川的掌心,連忙又收了回去。
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用腳踩住:「想要錢哪有這麼容易?」
「謝言川,我的鞋子臟了,你幫我干凈。」
他低著頭沒有接話,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一定是覺得屈辱極了。
想到今天在籃球場上,他不僅喝宋瑜的水,還和宋瑜聊天,徒留我哥在旁邊黯然神傷。
我的氣不打一來,坐上旁邊的凳子,抬起腳傲慢地看著他,命令道:
「快點。」
他從書包里翻出一張紙巾,彎下腰來。
腳踝驀的被人捉住,溫熱的掌心將我包裹,我不太適應,兇地看著他:「你干什麼?」
他沒有作聲,只是將我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低頭仔細幫我拭鞋子上的那一點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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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落在我的眼里,又長又翹,好像一個天然的梯。
不得不說,謝言川這人確實有幾分姿。
他反復幫我著鞋子,可能是覺得太過憋屈,氣得不行,連耳都氣紅了。
我瞇眼欣賞著他白校上的鞋印,這才收回了腳:
「行了,錢賞你了,去拿吧。」
「以后離別的生遠一點,男授不親的道理你懂不懂?」
他似乎很生氣,都氣紅溫了,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很滿意,這回總算是完我哥代的任務了。
可我沒想到,謝言川這麼不講信用。
沒過兩天,他就食言了。
4
我哥打算和宋瑜表白。
表白地點定在教學樓的天臺。
我哥特意布置一番,在天臺鋪滿紅的氣球,又準備了一大捧鮮花。
表白也就兩句話的事,但我哥張地反復練習,掐著手表等宋瑜出現。
到了約定的時間,宋瑜沒有來。
過了十五分鐘,宋瑜還是沒有來。
我哥坐不住了,托人打聽,這才知道是謝言川把宋瑜帶走了。
得知真相后,我哥徒然地坐在天臺的氣球海里幽幽嘆氣。
他空無神的目落在了我的上:「妹hellip;hellip;」
還不等他開口,我就飛快搶答:「哥,你放心,我明天再去辱他。」
「不是,哥是想問你,能不能讓宋瑜對謝言川死心?」
這可有點難為我了。
我只擅長欺負人,男這點事太過高深,我不太會。
我哥看我這勉為其難的表,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你要是不會,幫哥出出氣也行。」
這會正值大冬天,我哥在天臺呆了半天,吹多了冷風,說著說著就打了一個噴嚏。
我突然想起謝言川的一篇作文。
那篇作文被當范文在年級傳閱,里面說他天生畏寒,從小怕冷。
呵,胖不死你,我就凍死你。
我再一次攔住了謝言川,強行坐上他的自行車后座。
「謝言川,送我回家。」
他愣了愣,長蹬著地:「顧央同學,你不是一直有人專門接送嗎?」
我不滿地瞪著他:「怎麼了,我還不能坐你的自行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慌忙解釋,「冬天太冷,你還是坐汽車吧。」
「謝言川,」我盯著他的圍巾,手扯了扯:「把圍巾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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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手套,也下來。」
他很乖地照做,用圍巾將我捂得嚴嚴實實,又把手套遞到我的懷里。
我正準備戴上,突然看見不遠宋瑜正這邊走來。
想起我哥的囑咐,我靈機一:「謝言川,我的手好涼。」
我天生氣不足,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
謝言川抿了抿:「那我幫你戴上手套?」
「呵,你用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眼看著宋瑜越來越近,我把手遞到他的面前:「用你的手幫我暖暖。」
謝言川愕然看著我,心苦苦掙扎一番,在我的威之下,掌心慢慢覆上我的手背。
可能是我的手太冰了,他的作格外遲緩。
我盯著他的臉頰:「謝言川,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熱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