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手放上去,用你的臉頰給我捂手,聽見了嗎?」
謝言川的臉「唰」的一下更加紅了,握著我的手微不可見地了一。
「這不太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了?不就是用你的臉取暖一下嗎?」
余瞥見宋瑜的影,我對謝言川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有了幾分猜測。
宋瑜生得漂亮,格溫堅毅,學校里喜歡的男生一抓一大把。
我湊近了謝言川:「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他微微一怔,立刻慌地否認:「不、不是,我沒有……」
可他否認得一點也不堅定,眼神瞟,像極了蓋彌彰。
解釋就是掩飾,他果然喜歡宋瑜。
但宋瑜是我未來嫂子,哪能讓他惦記?
為了盡快讓他斷了念想,我一把拽住謝言川的領:
「現在、立刻、馬上用你的臉幫我暖暖,要不然我就發火給你看。」
我決定了,如果謝言川還不聽我的話,我就在他的午飯里面涂芥末。
謝言川著我,慢慢低頭,捧著我的手緩緩靠近他的頰側。
然后他一歪頭,臉就這麼無聲無息地了上來。
掌下溫熱綿,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他彎下來,將姿態放得很低,抬眼問我:「是這樣嗎?」
這眼神,像極了我在福利院里養過的小貓。
那只小貓是我從垃圾桶撿回來的,很撒。
每次我一撓它的下,它就舒展四肢,用這樣人畜無害的眼神著我。
見我沒有回答,謝言川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我的掌心:
「這樣會暖和一點嗎?」
宋瑜馬上就要來了,只要這個作再維持十秒鐘就可以。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我掉鏈子了。
「那個,我家司機快到了,我還是坐跑車回去吧。」
「哦對了,這個還你。」
我急匆匆地將圍巾下來掛在他的上,一轉撒就跑。
剛才他的那個眼神讓我莫名有一種罪惡。
想到我明知他怕冷還搶走他的圍巾手套,讓冷風鉆進他的,我就覺得自己實在窮兇極惡。
我跑得太急,一不留神撞上了我哥。
我哥莫名其妙:「妹,你這是怎麼了?」
「不是說去教訓謝言川嗎?怎麼慌慌張張的,他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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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我哥的袖子:「哥,咱們換個思路吧。」
「別找謝言川的麻煩了。你喜歡宋瑜,我幫你追宋瑜就是,咱不把力浪費在謝言川的上。」
我哥琢磨了一會我說的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哥,你去寫一封書,明天我幫你送給宋瑜。」
當天晚上,我哥熬了一個通宵,寫了一封八千字的書。
投他所有文采,引經據典,圍繞「我喜歡你」這個論點,陳列無數論據,論證得有理有據。
他在一邊筆疾書,我在旁邊對月沉思。
今天戴謝言川圍巾的時候,我發現他圍巾的邊角開線了,破了一個拇指大小的。
欺負了他這麼久,我有一點良心不安。
我想買一條圍巾送他。
買什麼款式好呢?
正想著時,我哥用信封裝好書,雙手奉上。
我鄭重接過,表示保證完任務。
可送書的時候出了岔子。
書落在了謝言川的手里。
5
我哥和我說,宋瑜每天大課間都會在學校的小樹林里散步。
所以這天,我們倆在樹林蹲守。
我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昨天宋瑜鴿了他之后然無存。
他窩囊地躲在樹后,我負責遞送書。
發現宋瑜出現的時候,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還沒走到近前,倒是先朝我跑了過來。
「顧央,你有紙巾嗎?」
我渾上下除了那封書,其他什麼都沒有了。
我搖了搖頭,可顧央像是特別急切,又補充:
「是紙就行,紙張也可以。」
書不就是紙嗎?
我和的目同時落在我手里的那封書上。
宋瑜抿了抿,試探地問我:「這個你有用嗎?能不能給我?」
這本來就是給的啊。
我沒有多想,把書推了過去:「,沒問題。」
「謝謝謝謝。」連道了兩聲謝后轉就跑。
我一步步邁向藏樹后的我哥,脊背得筆直,深藏功與名。
「哥,圓滿完任務。」
可是我哥的眼神很幽怨。
他手指了指前面:「你看看那里。」
只見謝言川坐在對面的長椅上,高昂著頭。
宋瑜將信封皺,放到謝言川的鼻端。
依稀可以看出,信團上染了不漬。
難怪宋瑜火急火燎地朝我要紙,原來是謝言川流了鼻,用紙來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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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里面的信紙無人問津。
謝言川止了后,起將皺的信團扔進垃圾桶里。
然后兩人一同轉離開。
我哥跑到垃圾桶前,便見那封藍的信混著紅的躺在一片污濁里。
我哥的瞳孔驀的放大。
如果心碎有聲音,此刻一定震耳聾。
我拉了拉他的袖:「哥,對不起,是我沒和宋瑜說清楚。」
「沒事。」
我哥搖了搖頭,費力朝我扯出一個笑容,安我:「你是我的妹妹,你不會有錯。」
「宋瑜也沒有錯,是樂于助人。要怪就怪謝言川,早不流晚不流,偏偏在這個時候流鼻。」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沒關系的,不就一份書嘛,哥今晚再寫一封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