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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言川傷了?
我剛才手忙腳地給他套項圈,沒有注意到他脖子上的傷。
此刻認真一看,才發現那里果真有一圈掐痕。
又紅又腫,有幾還滲著。
是瞧著,就覺得疼。
謝言川也是傻子,都這樣了剛才還一聲不吭。
「站在這里別,我馬上回來。」
公園有一個便利店,我簡單地買了點碘伏和棉簽,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三兩下摘掉他的項圈,扔進垃圾桶里。
謝言川不明所以:「你這是……」
「幫你上藥,把脖子抬起來。」
平時讓他干什麼他都答應,但這次他卻不太愿意,退后一步:
「我沒事的。」
我哪會聽他的話,揪住他的角,棉簽沾上碘伏,踮起腳給他上藥。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謝言川上有不傷痕。
看著像是被人用煙頭狠狠燙過,有的疤淡了,有的還很明顯。
在福利院剛認識我哥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一是傷。
福利院的孩子拉幫結派、欺怕,我哥太弱了,只有挨打的份。
每次都是我給他上藥,就像現在這樣。
謝言川似乎不想讓我窺見這些,別扭地轉過頭去。
「我沒事的,晚上還有作業,我得回家……」
我哪會怎麼輕易地放他走?
仔仔細細涂好碘伏之后,我仰頭看著他:
「謝言川,傷口不能捂著,要氣才能好。」
「你爸下次如果再喝醉打你,你和我說。雖然我打不過,但我可以讓保鏢保護你。」
謝言川猶豫片刻,慢慢點了點頭。
書包里不只有項圈,還有我早上特意買的 lv 羊絨圍巾。
「你那條圍巾風,不保暖,用這個。」
「明天上學的時候戴上,這樣沒有人會知道你脖子上的傷。」
謝言川抱著我送的圍巾和我買的碘伏棉簽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直到回到家被我哥拉住,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不是去謝言川的麻煩嗎?怎麼到頭來變給他送溫暖了?
我不敢直視我哥的眼,我覺得好對不起他。
但我哥找我,卻不是說謝言川的事。
他告訴了我一樁大事。
「我聽爸和媽說,找到了他們親生兒子的下落,就在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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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爺要回來了,咱倆的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7
顧家原本有個兒子,在三歲時走失。
當初顧媽媽之所以挑中我哥,就是覺得我哥和的親兒子有幾分相似。
找了這麼多年,現在真爺總算要回來了,我替爸媽開心。
但也為我和我哥的未來發愁。
正品都要回來了,誰還會喜歡替代品呢?
我們只發愁了一會,很快就不愁了。
這種事我倆決定不了,趁著真爺還沒回家,多過一天好日子是一天。
這天晚上我哥沒寫書。
謝言川和宋瑜走得很近,加上聽見那些生的議論,我哥覺得自己表白八被拒。
除非讓宋瑜對謝言川死心。
這個晚上我也毫無睡意。
我越想越覺得懊惱,怎麼每次欺負謝言川都功虧一簣?
我們倆在小本本上涂涂畫畫,「謝言川」三個大字寫了整整一頁。
直到一周后,我和我哥同時找到了破題之法。
那天,有個生當眾向謝言川告白,被謝言川拒絕了。
謝言川說他有潔癖,接不了近距離肢。
一旦接,就會噁心想吐,實在沒法談。
我和我哥就在現場,聽到這個消息后對一眼。
「哥,我知道怎麼噁心謝言川了。」
「我還知道怎麼一邊噁心謝言川一邊讓宋瑜死心了。」
這天晚上,我借著問題目的名義,跟著謝言川去了他家。
他一開始是不愿意的,說那里臟,我不該去。
但他拗不過我。
謝言川的家很小,但很整潔。
他的房間尤其干凈,被褥疊好,每樣東西都擺放得井然有序。
「顧央同學,你想問我哪科?」謝言川問我。
我一聲冷笑,將門鎖住。
「謝言川,我其實不是來學習的。」
「嗯?」
「我是來對你手腳的。」
說完,我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謝言川的材真好,寬肩窄腰,隔著服都能到的彈。
在我湊上去的那一刻,他的瞬間僵住。
我覺他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他果然討厭肢接。
于是,我便得寸進尺,步步,將臉在他的背上。
謝言川的上有一淡淡的清香,像是薰草沐浴的味道。
我有點喜歡,踮起腳將臉埋了進去,使勁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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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怎麼讓潔癖痛苦。
我笑瞇瞇地告訴他:「謝言川,我昨晚沒有洗澡。」
對面是一面鏡子,我清晰地看見謝言川此刻的表。
他抿著,呼吸急促,臉被氣得紅溫,有些發抖。
仿佛在接酷刑一樣,心里一定噁心壞了。
可這樣的表,不太適合拍照。
我干脆繞過他的腰,一只手打開前置攝像頭,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謝言川,我要拍照了哦。」
「咔」的一聲,快門一閃。
我看了一眼片,非常滿意。
但我并不急著離開,依舊抱著謝言川的腰,只是將手從他的眼睛移開。
「你也看看。」
照片里,謝言川與我挨得很近,姿態親昵,仿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