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回到家,還不悉,你能帶我走走嗎?」
我現在哪敢拒絕他啊?
我帶他走遍了莊園里的每一個角落。
一切看似如常,可不知為何,我的腦海里反復回響著他的那句「我很喜歡」。
我忍不住看他。
偏偏他也轉過頭來,向了我。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呼吸一滯,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謝言川眼疾手快地將我扶住:「沒事吧?」
挨得太近,淡淡的薰草香在鼻端縈繞。
他看著我的眼神好生溫,比今晚的月還要怡人。
我突然有些口,掙開了他的手:「我、我先回去睡覺了。」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不對勁。
家里那麼多人,他干嘛偏偏找我逛莊園?
來之前還特意洗了頭髮,換了一套服。
這不是擺明了要勾引我,我犯錯嗎?
不行,我絕不能中他的圈套。
可當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人是謝言川。
9
我忘記自己夢到了什麼,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心跳快得厲害。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謝言川的影。
好想見到他,可是又有點張。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里的自己雙頰生霞。
心緒久久不能平靜,我去找了我哥。
我哥幽幽嘆息一聲:「妹,我剛開始喜歡上宋瑜的時候,就是這個狀態。」
「你看上謝言川了。」
我想反駁,張了張口卻發現無從辯解。
「哥,那你現在還喜歡宋瑜嗎?我好久沒聽你提表白的事了。」
「喜歡啊。」我哥答得飛快,沖我笑了笑:「但謝言川無論家世還是績都比我好,我拿什麼和他比,還是算了吧。」
「倒是你,別陷進去,回頭很難辦的。」我哥語重心長地勸我。
「我知道的,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冷靜幾天就清醒了。」
從這天起,我開始避著謝言川。
他喊我去投喂莊園外的流浪貓,我說我要寫作業。
他約我去沿河跑道散步,我說我要背單詞。
他說家里的親戚認不全,我讓我哥給他介紹。
早上他坐車去上學,我就借口鍛煉跑著去學校。
明明在一個屋檐下,我和他幾乎沒有打過照面。
直到一個月后,謝言川的生日到了。
這是他回來的第一個生日,我不能缺席。
為了送他生日禮,我和我哥選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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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們一起買了一個黃金蛋糕給他。
貴重面,又有收藏價值。
生日宴上,謝言川被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擁。
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西裝,西服括,襯得他愈發貴氣好看。
好不容易熄滅的火焰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又復燃起來。
眼不見為凈,我找借口離開了宴席。
正打算回房間時,忽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袖。
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便見原本被人群簇擁的謝言川出現在我面前。
「你……是在躲我嗎?」
我立刻狡辯:「哥哥,你別瞎說啊,要不然媽以為我孤立你呢。」
聽見這個稱呼,謝言川蹙起眉來:「你喊我什麼?」
「哥哥呀。」我笑得人畜無害:「我們現在可是兄妹。」
謝言川沒有回答我的話,他微微垂著頭,又問了我一句:「你給我的生日禮,只有那個黃金蛋糕嗎?」
「我……我前幾天撞見你在織手套。」
我確實在織手套,本來是想把手套作為生日禮送給他。
可仔細想想,這種手工產品上不了臺面,又容易造誤會。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的手藝太差,手套太丑,實在沒臉送出去。
所以我干脆丟給我哥了。
反正不管我送他什麼垃圾,他都會像寶貝一樣妥善珍藏。
「那個手套不是給你的,我送顧澄啦。」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哥哥,你要是想要手套,我明天送你一副馬仕的好嗎?」
可謝言川還是不高興,他垂著腦袋,搖了搖頭:「不用了。」
「你……能不能別我哥哥?」
「那可不行。」我義正嚴辭地說服他,也說服自己:「從你回家的那一天起,我就只把你當哥哥。」
話是這麼說的,腔里砰砰直跳的心臟卻昭示著這是一個謊言。
謝言川沒再多說,只是沉默地注視著我的背影漸漸離去。
從那天開始,直到高考,謝言川再也沒有和我單獨相過。
高考結束的那天,我在校門口看見六個生接連和謝言川表白。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得心里酸溜溜的。
那天晚上,班上的同學聚餐,大家要了一箱啤酒。
我以前沒喝過酒,所以只要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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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不到自己的酒量那麼差,一瓶就把我放倒了。
結束的時候,我想打電話讓我哥送我回家。
但神智不清之下,我撥錯了電話,撥了謝言川的號碼。
「哥哥,我有點醉了,你能來接我嗎?」
五分鐘后,謝言川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班上的同學都已經走了,只留我一個人在。
看見他的那一刻,不知道是酒上頭還是腦子了,我揪著他的領倒在他的懷里。
「哥哥,背我回家。」
謝言川的手垂著側,僵得厲害,聲音都有些繃。
「顧央,你現在喊的是哪個哥哥?」
「是我,還是顧澄?」
10
我喊的當然是他啦。
「謝言川,背我回家,聽見了嗎?」
他的心似乎好了起來,彎下腰將我背在上,帶著我往家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