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挑開帶,大手覆上那抹白皙膩,熾熱的呼吸打在後頸,舌在的肩頭流連,點點紅梅綻放。
外面暴雪肆,裡面卻是無邊春,風月纏綿。
深藏心底的,在那刻驟然瘋長,從此再也無法拔除。
玉無心深知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從不敢奢什麼,更不敢讓他發現自己的心思。
能做的,只有死死藏住自己的意,這樣才可以一直留在燕綏之邊。
那一晚的意迷,會是一輩子的不可言說。
可如今,他卻要封柳若溪為太子妃。
看著燕綏之親自給柳若溪喂藥,臉上是從未見過的溫,玉無心只覺得自己的心悶得發疼。
這十年,為他出生死,的傷多到數不清,更曾數次生死一線。
可沒有一次得到過柳若溪這種待遇,永遠都是跪在燕綏之面前,將敵人的頭顱奉上。
強忍下心頭酸,玉無心終究還是像之前無數次一樣,在燕綏之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燕綏之這才捨得施捨給一個眼神,語帶慍怒。
“玉無心,因你伺候不周,害得若溪舊疾發作,你可知罪?”
玉無心垂下了眼,低聲回道:“奴婢知罪,甘願領罰。”
為宮,主子要罰其實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承。
“罰你五十廷杖,跪在院中領罰。”
判決落下,立刻就有太監將押到院中,實施杖刑。
“啪——”
第一杖狠狠打在後背。
猛地繃,強下所有痛呼,死死咬著下,直到鮮淋漓。
一杖,又一杖。
鮮逐漸浸了背部,跪著的青石板上,也開始變得跡斑斑。
第五十杖落下,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太醫署的病床上。
王太醫眉頭鎖,重重嘆了口氣。
“玉姑娘,當初你在養蜂夾道為給殿下解毒,讓其復明,服下蠱,將殿下所之傷悉數轉移到自己上,相當于一個人承兩個人的傷痛,這極大的損害了你的壽數。”
“如今又被重打五十廷杖,你所剩時日只怕不足半月了……”
“要是你死了,蠱也會跟著失效。”
玉無心怔住了。
從膽大包天求燕綏之救的那一天起,就知曉,以後的命再也不屬于自己,只屬于燕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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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只有一個念頭:為燕綏之而死,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可那荒唐的一夜,讓心裡的野草漫了天,再也無法停止生長。
半晌,玉無心才喑啞著嗓子開口:“我還有救嗎?”
太醫沉重搖頭。
玉無心不顧傷,跌跌撞撞奔至暖閣,跪在門口,重重叩首。
“殿下,奴婢有要事稟告!”
“在養蜂夾道,陪伴您十年,為您服下蠱解毒的人是……”
第2章
“我”字還未出口,就聽見暖閣傳來燕綏之暴怒的聲音。
“不知道孤和若溪剛就寢嗎?”
“以下犯上,跪在院中,沒孤口諭,不準起來!”
像是一桶冰水從頭澆下,冷得玉無心猛然驚醒。
是啊,他和,從來都只能是“上”和“下”的關係。
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話吞了下去,垂著頭道:“是奴婢僭越。”
誰也沒看見,一滴淚從眼角過,悄無聲息落在青石磚上。
燕綏之在暖閣裡和柳若溪翻雲覆雨,玉無心跪在門口,半步不得。
雪下了一夜,也聽了整整一夜。
等天熹微,玉無心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砸向冰冷的地面。
意識模糊前,聽到燕綏之冷聲吩咐:“拖遠點,別讓氣燻到若溪。”
……
再次醒來,又是在太醫署。
王太醫有些不忍:“這十年,你為殿下刀尖,理了多骯髒事,殺了多人,如今又為他吞下蠱,只剩半月可活,還要這杖刑……玉無心,你去求求殿下吧。”
“只要你求他,他定會放你出宮。”
金瘡藥敷上傷口,玉無心死死咬著,才把痛呼吞下嚨。
王太醫見不語,恨鐵不鋼。
“再這麼被殿下罰,你甚至撐不到半月!”
“玉無心,你這十年都圍著殿下,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想見的人嗎?”
空氣凝結住了,只剩藥苦鑽肺腑。
冷汗中,玉無心恍惚想起宮外的孃親。
自無人憐,爹爹視如無,嫡母和柳若溪對非打即罵。
除了孃親偶爾給予的零星安,大多數日子都泡在冷地獄裡。
是燕綏之讓吃飽穿暖,記住的生辰,吩咐廚房給做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瓣被咬出味,玉無心終于開口。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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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註定要在燕綏之和孃親之間選擇,……無論如何都選不出來。
翌日正午,侍衛在門外傳話:“玉姑娘,殿下命你即刻陪同春獵。”
“……是。”啞聲應道,掙扎著撐起子去了宮門外。
柳若溪珠寶氣,一襲華貴長,繡著金線凰,明又晃眼。
燕綏之溫地牽著的手,嗓音繾綣:“蠱毒傷,你與孤同乘車駕,宮人們也好照看你。”
柳若溪雙頰紅,姿態得恰到好:“謝殿下憐惜。”
玉無心怔在原地。
柳若溪還未真正被冊封為太子妃,就穿上了太子妃專屬的袍,甚至坐上了燕綏之專屬的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