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妾子乏力,怕是登不上這車駕。”
柳若溪眼波流轉,輕飄飄落向玉無心,“不如委屈玉姑娘充當一回腳踏可好?”
話落,隨行員的視線紛紛落在玉無心和柳若溪上。
有看戲,有不屑,也有不可置信。
宮份低微不假,卻也只聽命于燕綏之一人。
就算是太子妃,也無權對太子的宮指手畫腳。
更何況,還是宮玉無心。
可燕綏之只是對柳若溪縱容地笑了笑:“依你。”
玉無心瞳孔驟,猛地看向燕綏之,眼眶一片赤紅。
為燕綏之下跪千萬遍,絕無怨言。
可這是欺凌,害差點慘死在後宮的嫡姐!
燕綏之為太子,怎可能不知?
攥的拳頭止不住地,燕綏之卻再次冷聲開口:“孤的話不想再重復第二次。”
“奴婢……遵命。”
最後兩個字,玉無心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
跪下,趴好,柳若溪抬起腳,狠狠地碾上後背的傷口,優雅地登上了馬車。
馬車上,金玉縷,馬車下,玉無心滿塵土,後背已然滲。
忽然,一個小瓷瓶滾眼簾。
瓷瓶上赫然寫著“止丹”三個字。
玉無心眼眶微熱,剛一抬頭,便正對上燕綏之不耐的目。
“別讓你的髒了若溪的鞋。”
第3章
柳若溪突然探出頭來,故作歉意道:“玉姑娘,方才我忘了你上還有傷,真是對不住。”
燕綏之瞥了一眼,語氣冷:“一介宮,還配不上你來說這句‘對不住’。”
字字如刀,狠狠扎進玉無心心口。
本以為,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後,再也沒有什麼能讓心痛的了。
可此刻卻一陣酸,眼眶越來越燙。
起,迎著冷風將眼淚忍了回去。
對于宮來說,眼淚是多餘且可恥的。
馬車門簾放下的最後一刻,燕綏之看到了赤紅著眼的玉無心。
冷雨蒙蒙下,像是一把生鏽的刀。
摟著柳若溪的手頓了一瞬,卻也僅僅只有一瞬,便收回了視線,任由馬車駛離。
春獵進行到一半,雨越發大了。
太醫署傳來訊息,稱尋得一方可暫蠱的藥方。
燕綏之當即下令擱置春獵,疾馳回宮。
行至半路,林中殺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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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名黑刺客直衝太子車駕!
玉無心眸一沉,飛廝殺,所到之,片甲不留。
倏然,心口狠狠一!
的蠱毒竟在此刻瘋狂反噬。
作稍緩,一柄冷劍已狠狠劈在左肩!
鮮四濺,強撐著砍下對方的腦袋,下意識向那輛馬車。
重重雨幕中,燕綏之護著柳若溪,連鞋尖都沒讓溼。
四目相對,燕綏之看著人似的玉無心,眸一怔。
柳若溪帶著哭腔道:“殿下,臣妾好怕,今日是不是要命喪于……”
話音未落,燕綏之已然回神,安道:“別怕,孤不會讓你傷到分毫。”
說罷,對玉無心淡聲吩咐:“你斷後。”
玉無心怔怔看著腳下的山海,再抬眸看向湧過來的刺客,竟覺不到疼了。
一種更尖銳、更冰冷的撕裂從心臟最深開。
死死握著匕首,衝進刺客中。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名刺客在匕首下倒下。
風雨加,無地落在玉無心上,像是誰的哭嚎。
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了黑暗。
玉無心再次醒來,是在太醫署。
“醒了?”
悉的聲音讓玉無心渾一僵。
猛地轉頭,燕綏之正坐在不遠的桌旁。
燭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不明的影,看不出緒。
王太醫眉頭鎖,長嘆一口氣。
“殿下,玉姑娘傷勢太重,又負蠱,只怕是……活不過十日了。”
“胡言語!”燕綏之冷聲打斷,視線直直刺向榻上的玉無心,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玉無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串通太醫搶若溪的功勞!”
攥著的床褥,忽然就想到燕綏之抱著柳若溪離開的那一幕。
一個至高無上,一個金枝玉葉,好似天生就該生在頂端,被人簇擁著,送上最好的祝福,最好的東西。
而沾滿的,註定和燕綏之隔著一道天塹。
“奴婢……”
想像往常一樣行禮認錯,卻覺嚨一陣意,怎麼都說不出“知錯”兩個字。
燕綏之顯然沒了耐心。
“既如此,你立刻去若溪宮中當值,若有半分差池,孤拿你是問!”
說完,拂袖離開,帶走了室最後一溫度。
玉無心強撐著起,卻覺嚨一陣腥甜,倏然咳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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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忙扶著躺回榻上。
“玉姑娘,你傷勢太重,不能再做這些σσψ差事了。”
玉無心卻像是沒聽到一般,淨跡就要走。
太醫看這副糟蹋自己的模樣,忍不住拉著怒斥。
“你再這麼下去,別說十日,三五日都活不到!”
走到門口的玉無心頓住了。
冷風吹過,好似要把單薄的子吹走似的。
太醫嘆了口氣,放了語氣:“玉姑娘,你還是求殿下放你出宮吧。”
聞言,玉無心角緩緩扯出一個極為苦的笑。
“我的命本就是殿下救的,如今就當還他了。”
第4章
長樂殿,暖香繚繞。
柳若溪冷睨了一眼,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