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妹妹,沒想到你這條賤命還能活到今天。”
玉無心心頭一,指尖微微蜷握。
柳若溪挑起的下,長長的護甲恨不得嵌的皮。
“你以為告訴殿下蠱的真相,他就會娶你為妻嗎?”
“你和你娘一樣,一輩子都是伺候人的命!”
玉無心眸驟冷,猛然拂開柳若溪的手。
“柳若溪,你有什麼衝著我來,要是我娘出了事,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柳若溪被的眼神懾得微微一滯,隨即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是死了,可沒人替殿下擋災了。”
這時,一名宮恭敬上前:“娘娘,殿下命人為您趕製的冠已了,請您派人去取。”
柳若溪瞥了玉無心一眼:“還不去拿?”
“要不是沾我的,你這輩子都看不到冠。”
玉無心收回視線,淡漠應了聲,轉離開。
剛走進司珍房,遠驟然傳來尖。
“不好了!長樂殿走水了!”
玉無心腳步猛地頓住,朝著長樂殿的方向疾奔而去。
每一步都牽扯著上的傷口,可不能停。
好不容易趕到,“啪——!”的一聲。
一記極其狠厲的耳狠狠扇在玉無心臉上。
僵抬頭,對上燕綏之淬了冰似的雙眼:
“廢!若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萬死莫贖!”
玉無心怔在原地,淚水一點點浮上眼眶。
可燕綏之卻沒看見。
他的視線,只落在長樂殿上。
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侍衛只進不出,迴盪著陣陣哀嚎,燕綏之的眉擰得越來越,竟要不顧一切地往裡衝。
“殿下不可!萬萬不可啊!”
大太監嚇得魂飛魄散,拼死阻攔。
玉無心猛地跪倒在地,聲音沙啞:“殿下,讓奴婢去吧!”
燕綏之作一頓,還沒來得及開口,玉無心已經一頭扎進了烈火中。
火場灼熱如煉獄,每走一步,都如步岩漿。
強忍著傷口被炙烤的劇痛,艱難搜尋著。
終于,在殿角落發現了昏迷的柳若溪。
剛踏出一步,“咔嚓——”
一被燒得通紅的房梁轟然砸落在後背上!
鑽心的疼痛讓眼前一黑,嘔出一黑。
咬著牙,踉蹌將柳若溪抱起,一步一瘸地朝著殿外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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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討厭柳若溪。
可燕綏之給的任務,從來只有死,沒有失敗。
剛走出火場,燕綏之便急急地接過柳若溪,一臉關切。
眾人立刻圍了上去,為柳若溪拭,把脈。
玉無心雙一,重重跪倒在地。
聽見靜,燕綏之腳步一頓,回頭看向。
除了的赤紅,蒼白的臉上竟再無其他。
明明這是的職責,明明為太子,已經看慣生死,可燕綏之的額角還是莫名一。
“玉無心……”
話沒說完,老太醫突然跪倒在地,聲音發。
“殿下,柳姑娘吸過多濃煙,況危殆!唯皇室寶‘還魂丹’可救!”
此言一齣,滿場死寂。
還魂丹乃是開國太祖所留,到如今,僅剩一顆,非帝王瀕死不得用。
幾位聞訊趕來的老臣頃刻變了臉,指著老太醫罵:“放肆!就算是尚書之,也不值得殿下用還魂丹!”
柳若溪的宮扯著嗓子哭:“殿下,娘娘為您服下了蠱,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老臣更是氣得臉都紅了,指著玉無心道:“照你這麼說,玉無心救過殿下千萬回,難道這還魂丹還要給一個奴才用?”
“我們娘娘怎麼能和比,就是殿下的一條狗,就算死了,也抵不上娘娘一手指……”
“放肆,把這不知禮數的宮拖下去杖斃!”
燕綏之冷聲打斷,眾人紛紛噤了聲,跪了一片,大氣都不敢出。
寂靜中,他視線掃過玉無心,心頭湧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沒等搞清楚是什麼,不容置疑的話已經口而出。
“若溪為了孤服下蠱,險些喪命。”
“如今命垂危,孤非救不可!”
說罷,親自接過還魂丹,對餵給柳若溪。
玉無心跪在地上,淚水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原來,太子並非無。
只是他所有的意,都毫不保留地給了柳若溪。
而玉無心,永遠只是燕綏之腳下一粒塵埃。
第5章
玉無心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著傷痛回到的太醫署。
宮們來給柳若溪取藥,豔羨不絕。
“娘娘真是好命,殿下在榻前守了整整一夜,還親自喂藥。”
“是啊,還沒正式冊封,殿下就讓住進了長樂殿,百年人參、雪域靈芝跟不要錢似的往裡送,還日日去佛堂為娘娘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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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服了蠱,這些恩寵本就是拿命換的。”
聲音漸漸遠去,玉無心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心口空落落的,彷彿被挖走了一塊,連疼痛都變得麻木。
強撐著起,蘸墨下筆,寫著什麼。
寫完最後一個字,門突然被推開了。
燕綏之的目落在的燒傷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把扶住要行禮的玉無心。
“了傷就好好躺著。”
玉無心頓了瞬,還是忍不住開口:“奴婢重傷難愈,恐難以繼續服侍好殿下,所以懇請殿下放奴婢出宮……”
燕綏之拿出一個緻的玉瓶,親手為上藥,聲音卻依舊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