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應聲而,毫不留地將尖掙扎的柳若溪制住。
“殿下饒命,臣妾知錯了!臣妾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柳若溪涕淚橫流,髮髻散,以往的弱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哀求。燕綏之看著這副模樣,只覺得無比噁心與諷刺。
他曾經竟覺得這般姿態惹人憐?
“孤不會殺你,因為那樣太便宜你了。”燕綏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因為蠱讓孤對玉無心所做的一切,孤都會讓你親自驗。”
柳若溪臉瞬間慘白,連連搖頭:“不……”
燕綏之轉向侍衛,目冷酷決絕:
“將拖去宮門外,宣告百姓,柳若溪才是草菅人命的罪魁禍首。孤將由他們置!”
“不——!殿下,我會被他們折磨死的!”
柳若溪發出淒厲的尖,徹底崩潰。
太清楚那些暴民的憤怒有多可怕,那是能將人生吞活剝的恨意!
燕綏之卻只是漠然地看著被侍衛暴拖行出去,那淒厲的求饒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冰冷的夜風中。
理完這一切,他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踉蹌一步,扶住了冰冷的桌沿才勉強站穩。
心口的劇痛再次襲來,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侍衛沉穩的腳步聲和稟報:“殿下,罪人柳氏已斃于民憤。”
燕綏之緩緩閉上眼,眼前彷彿又閃過玉無心跪在暴民前蒼白無助的影。
他再睜開眼時,眸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傳孤旨意,將柳氏銼骨揚灰。”
第11章
燕綏之親自將玉無心的帶回了寢宮。
他揮退了所有宮人,用巾沾上溫水,小心拭掉上已經乾涸的汙。
然後,他取來了一套華至極的太子妃朝服,一件一件地為玉無心換上。
過程笨拙卻異常堅持,彷彿要將過去十年所有虧欠的溫,在這一刻盡數彌補。
最後,他將那頂沉甸甸的、綴滿珍寶的冠,輕輕戴在了髮間。
做完這一切,他踉蹌著坐在床沿,將冰冷僵的輕輕擁懷中,用自己的溫去溫暖那再也無法回暖的。
燕綏之臉頰著玉無心冰冷的額角,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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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無心,是孤瞎了眼,竟被那樣一個蛇蠍婦人玩弄于掌之中,一次次地傷你、辱你、你……”
滾燙的淚水終于無法抑制地落,滴落在華的襟上,迅速暈開消失。
他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又像是抱著無法挽回的悔恨,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懺悔著。
“若有來世……孤一定第一時間找到你,再不讓你半分委屈。”
“孤會真心待你,只你一人。”
他的目落在了那柄仍帶著玉無心跡的短刀上。
那是他送給的,最終卻了結束生命的兇σσψ。
也該……由他來了結這一切。
燕綏之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懷中的玉無心,俯,在冰冷的上印下輕的一吻。
他緩緩拿起那把短刀,刀刃寒凜冽,映出他蒼白悔恨的面容。
下一瞬,鋒利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割開了他的管。
溫熱的鮮噴濺而出。
他力地倒了下去,意識迅速渙散。
最後的視線裡,只有那片灼目的紅,彷彿是他們遲來的房花燭。
寢宮只剩下無邊的死寂,和兩相擁、著大紅婚服的冰冷軀。
……
玉無心驟然睜開雙眼,腔劇烈起伏,大口地息著。
間那被利刃割開的劇痛似乎還未散去,冰冷與死亡的依舊纏繞著。
然而,映眼簾的卻是再悉不過的那間簡樸宮居所。
晨過窗欞,灑下細碎的斑,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草木氣息。
猛地坐起,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乾淨、有力,沒有跡,沒有傷痕。
就連那日夜啃噬心脈的蠱毒之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已經死了嗎?
難道這一切只是一場幻夢?
門外傳來規律的叩門聲,同僚低沉的聲音響起:
“玉無心,該宮當值了。今日是殿下冊封太子大典,萬不能出差錯。”
冊封大典?!
玉無心的心臟猛地一,幾乎要跳出腔。
難以置信地掐了自己的手臂一下,清晰的痛傳來。
不是夢!
竟然回到了一切悲劇尚未發生的起點?
巨大的震驚過後,又被鋪天蓋地的沉重記憶所淹沒。
刻骨的痛楚與恨意瞬間攥了的心臟。
這一次,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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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玉無心深吸一口氣,強行下翻湧的緒,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迅速起,利落地換上那悉的宮服,將佩刀縛在後。
皇宮廣場,鐘鼓齊鳴,旌旗招展。
文武百依序而立,場面莊嚴肅穆。
燕綏之著繁復華麗的冕服,立于九龍金階之上。
他姿拔,面容冷峻,正從禮手中接過那捲明黃的冊封聖旨。
落在他上,恍若天神臨世。
玉無心按刀立于他後不遠的影裡,目銳利掃視著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