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巨大的慶幸沖刷過玉無心全,讓終于鬆了口氣。
“請大夫無論如何一定要治好。”
玉無心毫不猶豫地將上剩餘的所有銀兩都掏了出來,放在診桌上。
老大夫點了點頭,隨即起去後方抓藥。
藥鋪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憐娘無意識的囈語和搗藥聲。
玉無心看著孃親憔悴的側臉,一個念頭滋生起來。
走到櫃檯邊,低聲音問那正在稱藥的老大夫:
“大夫,您這裡……可有假死藥?”
老大夫稱藥的手猛地一頓,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玉無心。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有是有……但至需五千兩白銀。”
玉無心心中一震。
如今全部家也不過幾百兩。
宮的俸祿本就不算厚,又沒什麼積蓄。
沉思片刻,將懷中最後一堆銀兩推向老大夫。
“這些先作定金,請您務必為我留著那藥。待我攢夠銀錢,立刻來取。”
老大夫瞧見眼中的堅持,收起銀兩:“好吧,老夫替你留著。但你儘快。”
“多謝。”玉無心鄭重道謝。
抓好了藥,玉無心僱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將孃親帶至京郊一蔽木屋。
又尋了一個看起來老實可靠的孤,讓悉心照料孃親,並嚴令不得對外半分。
安排好一切,天已近黃昏。
玉無心依依不捨地替孃親掖好被角,看著服下湯藥後呼吸逐漸平穩,這才狠下心,在宮門落鑰前匆匆趕回了皇宮。
徑直前往書房求見。
“殿下,此乃李史與尚書私下往來之信,其中涉及揚州漕糧虧空一案。”
燕綏之接過信快速瀏覽,眼神逐漸變得冰冷銳利。
他抬眸看向玉無心,語氣中帶著一讚許:“做得很好。你想要什麼賞賜?”
玉無心的心猛地一跳。
垂下眼睫,穩住聲音。
“奴婢之前在京城的珍寶閣看中一把玄鐵寶刀,甚是喜。”
“想要些金銀賞賜,好買下那把刀。”
玉無心忍不住張起來,不知道這個藉口能不能騙過他。
只想早日湊夠錢買假死藥,離開燕綏之。
第14章
書房陡然一靜。
燕綏之握著書卷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抬起眼,目落在玉無心低垂的頭頂,深邃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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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玉無心第一次開口問他要賞銀。
以往立下再大的功勞,賞賜無非是兵、傷藥,從未對金銀表現出任何興趣。
燕綏之放下書卷,微微前傾,聲音聽不出緒。
“一把刀而已,孤命務府去為你買來便是。”
“你還想要什麼?”
玉無心一時語塞,只得著頭皮道:“奴婢……別無他求。”
燕綏之沉默地看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那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敲得玉無心心頭髮慌。
良久,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既然你暫無他求,孤便自作主張賞你另一。”
他頓了頓,繼續道:“孤決定去你的賤籍,從此你便是良家子。”
玉無心眼睫狠狠一,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對勁。
燕綏之向來冷漠薄,怎麼會突然對這麼好?
在他眼裡明明只是一把隨時可棄的刀而已!
玉無心猛地抬頭,撞進燕綏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似乎藏著看不懂的緒。
一茫然和失控瞬間攫住了。
事的發展,似乎再一次偏離了預想的軌道。
心底翻湧的波瀾被強行下。
緩緩跪地:“謝殿下賞賜。”
燕綏之瓣微,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淡淡道:“退下吧。”
“是。”玉無心起,垂首斂目,一步步退出了書房。
燕綏之凝視著消失的方向,手中的硃筆久久未落。
玉無心回到自己的宮住所,關上門,開始翻找任何可能值錢的東西。
然而,什麼都沒找到。
的人生,彷彿就被錮在單調的黑夜與殺戮之中,連一件像樣的飾都未曾擁有。
的目,最終落在了枕下那柄短刀上。
那是燕綏之在十七歲生辰時所贈。
彼時他剛經歷一場兇險刺殺,護駕有功,卻也傷得不輕。
他來看,隨手將這柄短刀扔在榻前,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鑄劍大師歐冶子的作,輕巧鋒利,適合你用。”
記得自己當時強忍著傷痛起,珍而重之地接過。
那時竟傻得以為,這或許代表著在他心裡一細微的與眾不同。
可後來,就是用這把他親手所贈的刀,割開了自己的嚨,結束了可笑而悲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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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無心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只剩決絕。
翌日,玉無心以追查賑災銀流向為由,順利出宮。
來到了京城最大的當鋪。
站在那氣派的招牌下,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用布包裹的短刀取出,遞進了高高的櫃檯。
掌櫃的漫不經心地接過,開啟布包,眼前頓時一亮。
他出半截刀刃,只見寒凜冽,吹斷發,臉上不出驚歎之。
“真是好刀!”掌櫃的嘖嘖稱奇,看向玉無心的眼神都變了,“這位公子,此刀絕非凡品,您當真要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