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支鋒利的弩箭毫無徵兆地從暗疾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玉無心雖極力閃避,那箭矢卻依舊狠狠釘了的肩胛下方!
劇痛瞬間襲來,眼前一黑,徹底陷無邊黑暗。
第18章
昏迷中,玉無心彷彿又回到了前世自盡的那一刻,無盡的痛苦與絕將層層包裹。
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映眼簾的,竟是燕綏之擔憂的面容。
玉無心心頭猛地一驚,下意識就要掙扎起請罪:“奴婢……”
燕綏之輕輕按住了未傷的肩膀,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卻又著一小心。
“別。”燕綏之的聲音有些沙啞,“傷口剛理好,需好生靜養。”
玉無心僵在原地,腦中一片混。
“殿下,奴婢是如何回來的?”啞聲問道,心中充滿疑慮。
那等險境,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燕綏之的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淡淡道:
“孤料到此行兇險,在你之外,又派了一隊暗衛暗中策應。”
“他們見你遇襲,便出手將你帶回。你擒住的那兩人,也已關押。”
玉無心一怔。
他竟考慮得如此周全?
這不像他以往的行事風格。
他向來只問結果,不問過程,更不會在意執行任務時的生死險境。
“奴婢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垂下眼睫,習慣地請罪。
前世每一次任務稍有差池,等待的都是嚴厲的懲。
然而,預想中的冷斥並未到來。
燕綏之沉默了片刻,只是道:“人證證俱在,你已立下大功。況且,無論此行結果如何,你活著回來便好。”
這句話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玉無心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難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燕綏之。
燭下,他的側臉廓依舊冷,可那眼神卻似乎了以往的冰寒。
他變得太反常了。
這真的是那個認識了十年、冷漠絕的燕綏之嗎?
巨大的困籠罩著,但終究不敢輕易追問太子心思,只得將滿腹疑問下,低聲道:“……謝殿下。”
燕綏之起,仔細替掖了掖被角,囑咐道:
“好好吃藥,太醫會每日來為你診脈。待你傷愈,我們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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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方才轉離去。
燕綏之離開後不久,幾名宮端著湯藥和清淡的粥食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們看著玉無心,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羨慕和好奇。
一位年紀稍長的宮一邊小心地喂藥,一邊忍不住低聲道:“玉姑娘,您真是好福氣呀。”
玉無心微微一怔:“福氣何來?”
那宮低聲音,眼中閃著:
“您還不知道嗎?殿下派去暗中保護您的,可是皇室最神的‘龍影衛’!聽說他們個個都有萬夫不當之勇呢!”
玉無心心中巨震。
那是傳說中守護皇室的最後力量,非亡國滅種之危不得用!
燕綏之竟然……
另一個小宮也湊過來,小聲道:“您被送回來的時候,氣息都快沒了。殿下當即就取出了還魂丹,親自喂您服下,這才保住了您的心脈!”
最先開口的宮語氣更是驚歎:“而且啊,殿下還在您床前守了整整一天一夜,誰也不讓靠近。”
“直到您脈象平穩了才吃點東西。咱們可從未見殿下對誰如此上心過……”
宮們的話語如同驚雷,一道道劈在玉無心的心上。
龍影衛、還魂丹、親自守候一天一夜……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反常或太子心了。
這完全超出了主僕的界限,甚至超出了常理。
燕綏之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
第19章
強烈的疑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緒驅使著玉無心。
猛地掀開被子,不顧宮的勸阻,一步步走向燕綏之的書房。
書房門未完全閉合,裡面傳來燕綏之冷冽的聲音。
“即刻派人逮捕尚書全族,嚴看押,待孤回京後親審。”
侍衛退出來後,玉無心深吸一口氣,推門而。
燕綏之正站在窗邊,負手而立,勾勒出他拔的背影。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見到是,眉頭微蹙:
“你怎麼來了?傷還未好,不該下床走。”
他的語氣帶著責備,卻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玉無心卻無視了這些,直視著他,聲音因緒激而微微發。
“您為何要用還魂丹救奴婢?奴婢只是一介宮,為主盡忠,死得其所。”
“那丹藥如此珍貴,殿下為何不用在更值得的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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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綏之眼裡閃過一抹復雜緒,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在孤眼裡,你從來不只是宮。你還是孤最信任的人。”
玉無心輕笑一聲,淚水卻不控制地落:
“殿下還要騙我到幾時?還是覺得繼續騙我很有意思?”
向前一步,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燕綏之,你是不是和我一樣,死過一次,又重新回到了現在?”
書房陷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燕綏之瞳孔微,他深深著玉無心,一言不發。
良久,他結滾,聲音乾而沉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