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意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肆意明。
去過非洲草原看獅子呲牙,在柏林地下迪廳蹦迪到天亮,男朋友三天一換,最荒唐不羈的事都被做了個遍。
可偏偏一場商業聯姻,將指給了圈最是克己復禮的繼承人——謝昀晨。
第一次見面,南意故意遲到五個小時,存心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卻被父親派人直接從酒吧逮了回來,綁著送去了那家頂級茶室。
去的時候,謝昀晨正坐在窗邊品茶,午後的過窗欞,在他清雋的側臉投下淡淡的影,姿態優雅從容,彷彿等的不是五個小時,而是五分鐘。
南父一臉尷尬,推搡著南意上前:“昀晨啊,實在抱歉,花了點時間……給這不孝逆打扮得面些。”
謝昀晨的目平靜掠過,最終落在因穿不慣高跟鞋而磨紅的腳踝。
他放下茶盞,起取過一雙嶄新的底拖鞋,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半蹲了下去。
他替掉那雙磨人的高跟鞋,換上了舒適的拖鞋,又取出一枚創可,在磨破的腳後跟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看向南父,聲音清越沉穩:“伯父,我的未婚妻,不需要面。”
他頓了頓,目轉向南意,深邃的眼眸像斂了星河,
“只需要做自己。”
那一刻,南意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失控的轟鳴聲。
知道自己完了。
最自由散漫的風,竟然對一座看似最死板、最循規蹈矩的山了心。
婚後,南意才真正會到什麼克己復禮。
他就像一臺被程式設計的機,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三餐定時定量,連每週的同房,都固定在15號和30號,嚴謹得讓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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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南意開始使勁渾解數撥他的心緒。
闖禍,今天飆車被扣,明天在拍賣會和人抬槓,後天把看不順眼的合作方千金氣哭。
勾引,穿著最的睡在他書房晃悠,在他開會時故意坐在他上搗,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地撥。
可無論怎麼作天作地,謝昀晨那張俊無儔的臉上,永遠波瀾不驚。
笑、怒、嫉妒、甚至無奈,這些普通人的緒,從未在他那裡捕捉到過分毫。
這天,南意又把一家看不順眼的咖啡館給燒了,然後理所應當被請進了警局。
百無聊賴地坐在長椅上,直到外面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保鏢開道,穿著括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他徑直走到面前,出手:“擺平了,跟我回家。”
南意坐著沒,仰頭看他,漂亮的桃花眼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謝昀晨,你怎麼理什麼事,都是這種表?你就不能笑一下?”
謝昀晨垂眸看:“你覺得這件事好笑?”
“那我又鬧事了,你生氣嗎?懲罰我啊?”站起,故意抓住他的手,引導著向自己後,眼神勾人。
謝昀晨神依舊淡定,甚至連呼吸頻率都沒,“這麼點小事,不至于懲罰。你把天都掀了,我也能擺平。”
南意一火堵在口,氣得不行:“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火燒咖啡館?我告訴你,有人看我漂亮,來擾我!你看,我的手都被他了!你就不吃醋嗎?”
謝昀晨的目在手上停留一瞬,依舊沒什麼緒:“下次遇到這種事,直接保鏢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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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意咬著後槽牙,簡直要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瘋:“謝昀晨,你這個不解風的老男人!無趣!死板!至極!”
謝昀晨聞言,倒是很認真地回答:“你才24,我比你大五歲,的確老了些。”
“……”
南意這次是真的氣死了,每次都是這樣,用盡力氣揮出一拳,卻像是打在棉花上,反彈回來的只有自己的無力。
憤憤地甩開他牽的手,率先鑽進了等候的庫裡南。
謝昀晨跟著上了車,吩咐司機:“回公館。”
車子剛要啟,南意忽然開口:“等等,你下去找個地方待一會兒,等會兒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