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妹妹南筱出生後,一切都變了。
他們總說:“意意,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于是,的玩,的房間,父母的關注和寵,一點點被分走,直到所剩無幾。
所以開始變得囂張,跋扈,肆意散漫,闖禍惹事,不過是想讓他們能多看自己一眼,能像關心南筱那樣,來責罵一句,管束一次罷了。
現在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笑什麼?!”南父被笑得惱怒。
南意剛要開口,樓梯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爸爸,媽媽,你們就別姐姐了……”
是南筱。
穿著潔白的連,像一朵弱的小白花,緩緩走下來。
“筱筱,你怎麼下來了?這裡沒你的事,快上去休息。”南母立刻換上一副心疼的表。
南筱搖搖頭,走到南父邊,聲說:“爸媽,既然姐姐想離婚,你們就同意了吧,其實,我喜歡謝先生,他們離婚,我是贊的。”
聞言,南父南母紛紛對視一眼,臉上竟然出了猶豫和思索的神。
南意的心像是又被捅了一刀,鮮淋漓。
挨了上百,都沒能讓父母點頭,南筱輕飄飄一句話,卻彷彿有千鈞之力。
南筱看向南意,眼神清澈,語氣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野心:“……也許是姐姐沒本事,抓不住謝先生的心。換我……或許會不一樣呢?姐姐離婚後,我會努力……讓謝先生看見我的。”
氣氛陷了永久的沉默。
片刻後,南父嘆了口氣:“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們也不攔你了!我們會去謝家商討離婚事宜!”
他揮揮手,讓傭人給南意鬆綁,“你回去等訊息吧!別在這裡氣我們了!”
南意看著這戲劇的一幕,只覺得荒謬頂。
撐著劇痛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的父母和妹妹,臉上出了一個極致嘲諷和心死的笑容。
“放心,這個家,我也不會再回了。”
南父南母一愣。
“你什麼意思?!”南父怒道。
“字面意思。”南意直了幾乎要碎裂的脊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可以沒有老公,也可以沒有爸媽和妹妹。”
“離婚,是我來找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以後,你們就當南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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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說完,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拖著跡斑斑的,一步一步,轉離開。
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自己開車去了醫院。
在醫院理傷口,昏昏沉沉地躺了好幾天。
直到出院那天,接到了謝昀晨的電話。
“晚上有個商業酒會,需要你陪我出席。”
南意剛要開口拒絕,謝昀晨似乎提前預知了的反應:“必須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南意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最終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好。”
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話可說。
酒會設在頂級的酒店宴會廳,香鬢影,觥籌錯。
南意穿著一件寶藍的背曳地長,妝容緻,明豔不可方。
一出場,就吸引了不男人的驚豔目。
南意早已習慣這種注視,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清冽雪鬆氣息的西裝外套披在了的肩上。
謝昀晨不知何時來到了邊:“你一向不喜歡禮服和高跟鞋,今天是怎麼了?”
“我說過,在我邊,你可以做自己,就算穿睡和拖鞋來,也不會有人敢說你。”
南意微微一僵。
這句話,讓瞬間回到了初次見面的茶室,那個蹲下給換拖鞋的男人……曾經讓怦然心的瞬間,如今想來,卻像最尖銳的諷刺。
直接將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拂落在地,揚起下,笑容帶著挑釁和自嘲:“謝總說笑了。我這麼好的材,為什麼要穿睡遮起來?”
“看到那些男人的眼了嗎?都看直了。就當我今天大發善心,做慈善了。”
若是別的男人,聽到自己的妻子在公開場合說這種話,恐怕早就嫉妒得發狂了。
可謝昀晨依然沒有什麼表,他只是彎腰撿起外套,搭在臂彎,然後看向,話題突兀地轉開:“你今天,讓你父親去我家商討離婚的事了?”
“是因為前些天在車上,我欠你的️事沒做完,所以你才在這裡耍小孩子脾氣?”
南意的心像是被冰錐狠狠刺穿,冷得發疼。
冷笑出聲:“耍脾氣?謝昀晨,你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嗎?難道我就不能是真心想離婚?”
謝昀晨平靜地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一切,他淡淡開口,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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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你喜歡我,不想離。”
轟——!
南意的瞳孔猛地收,心臟像是被瞬間,痛得幾乎站立不穩。
原來……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喜歡他。
這些年,歡笑是,悲傷是,著的是,恨著的也是,痛苦掙扎的是,不能捨棄的還是……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一個人的獨角戲。
而他,始終像個高高在上的神明,看著在他畫好的圈子裡徒勞掙扎,作壁上觀,毫無波瀾。
巨大的辱和心痛讓渾發冷,手指死死掐掌心,才勉強維持住鎮定。
剛要開口,說那你這次就拭目以待,卻敏銳地發現,謝昀晨的視線忽然被宴會廳的某個角落牢牢吸引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