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圖片。
一張,是攤開的離婚證。
另一張,是南意在機場候機廳的自拍,戴著墨鏡,紅飛揚,後是巨大的航班信息屏。
圖片上方,配著一行張揚的文字:
【單快樂!想當我男朋友的,排隊報名。】
而這條朋友圈的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從上到下,麻麻,一眼不到底,上百條評論,來自各個圈層的公子哥、青年才俊、甚至一些知名男藝人……全都在整齊劃一地排隊:
【報名+1】
【姐姐看我!我排第一個!】
【南大小姐給個機會!】
【已私信簡歷,求翻牌!】
第11章
謝昀晨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南意那條剛剛釋出的朋友圈。
離婚證的照片刺眼,機場自拍裡紅飛揚,墨鏡也遮不住那份重獲自由的張揚。
最扎眼的是下面那長達百條的評論區,像一場無聲的狂歡盛宴,“報名+1”的佇列整齊劃一,來自各個圈層的男人爭先恐後,彷彿在競拍一件稀世珍寶。
他試圖移開視線,結無意識地滾了一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會議室,五百名集團英正屏息凝神,等待著他做最後的專案決策。
“會議繼續。”他開口,聲音卻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乾和繃。
他拿起手邊的平板,指尖劃過螢幕,調出專案報告,目卻無法聚焦。
南意那條朋友圈像有魔力,讓他忍不住又切了回去。那條“單快樂”的宣告,和下面麻麻的示好留言,像一細的針,扎進他向來平靜無波的心湖,激起從未有過的、陌生的煩躁漣漪。
臺下開始有細微的和頭接耳聲,高管們面面相覷,不解總裁今日為何如此心不在焉。
一位新提拔的項目經理正在做關鍵部分的彙報,因為張,語句偶爾有些磕絆。
這本是尋常小事,以往謝昀晨最多蹙眉示意他冷靜。
但今天,就在項目經理又一次卡殼時,謝昀晨猛地將手中的平板重重扣在潔的會議桌上!
“砰——!”
一聲巨響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炸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得一,彙報聲戛然而止。
謝昀晨抬起眼,眸底是前所未有的駭人戾氣,冰冷的目直向臺上瞬間臉慘白的新人:“重做!如果連最基本的表達能力都沒有,就滾出謝氏!”
Advertisement
整個會議室陷死一般的寂靜。
那位曾對新人保證“謝總緒穩定”的老員工,此刻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昀晨豁然起,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丟下一句“會議暫停”,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會議室,留下滿室驚疑和竊竊私語。
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五百人會議上,失控離場。
回到頂樓那間象徵著絕對權力和秩序的辦公室,謝昀晨反手鎖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都市,試圖平復腔裡那陌生的、橫衝直撞的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別墅的座機。
接電話的是管家,聲音帶著小心翼翼:“先生?”
“離婚手續,是怎麼回事?”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管家如實彙報:“是南老先生親自來商討的,態度很堅決……據說是因為南小姐那邊……聽說在南家老宅,因為堅持要離婚,挨了很重的家法,據說被打了一百多都沒鬆口……”
謝昀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一百多……
他幾乎能想象出咬著牙、渾是卻倔強不肯低頭的模樣。
他想起那天在宴會廳臺,紅著眼睛質問他:“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的想離婚?”
當時他篤定地回答:“你喜歡我,不想離。”
可現在……那份篤定,在決絕的朋友圈和管家的話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第12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管家在電話那頭都有些不安地喚了一聲“先生”。
“知道了。”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五分鐘,我要知道南意乘坐的是哪班航班,目的地是哪裡。”
管家的效率極高,很快回報:“先生,查到了。南小姐購買了今天下午三點飛往冰島雷克雅未克的單程機票。”
冰島……那個以極、冰川和自由著稱的國度。
果然是會去的地方。
謝昀晨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沉默片刻,對管家吩咐:“聯絡冰島最好的地接社和安保公司,確保……在冰島期間的安全。”
他頓了頓,像是在為自己這個突兀的命令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補充道:“這是作為……前夫,最後的責任。”
Advertisement
但蹙的眉頭和眼底揮之不去的霾,卻暴了他心緒的不寧。
理完手頭積的急公務,謝昀晨鬼使神差地讓司機開車回了那座已廢墟的婚房別墅。
昔日奢華典雅的建築如今只剩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他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焦土上,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傭人遠遠看著,不敢靠近,最終還是著頭皮,捧著一個東西小跑過來,戰戰兢兢地彙報:“先生……清理現場時,在書房角落的保險櫃殘骸裡,找到了這個……可能是太太沒來得及帶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