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吃飯,開了這麼久會,都死了。”
我有些麻,一時不了,眼睜睜看著席晏知和紀凝從我面前走過去。
而我直接被落在了最後。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我拉開田埃爾法的車門時,留給我的只有副駕駛的位置。
席晏知和紀凝坐在最後排,好似在討論剛剛的會議容。
我看了兩人一眼,坐上了唯一的空位。
駛向飯店的路上,車裡的人不約而同用西班牙語聊天。
“我以為紀凝姐和晏知哥早結婚了,畢竟晏知哥表白說的那句‘人世百年,我將忠于醫學事業,也將忠于你!’,至今在醫學院經典詠流傳。”
“晏知哥這麼冷淡,大三那年還為紀凝姐揍了個耍流氓的教授,差點被延畢。”
“我還記得當時兩個人還一起籤了死後捐贈,說是生是死都要一起。”
“……”
我聽著這些話,才徹底確定,原來紀凝是席晏知的前友……
認識席晏知以來,我見到的他都是溫和疏離的,就像一杯涼白開,永遠淡淡的。
我無法想象他對紀凝表白時是什麼樣子,為紀凝打人時又是什麼樣子。
我失神地想著,連到餐廳了都沒察覺。
席晏知的朋友來給我開車門時,有些驚訝。
“嫂子,你服怎麼全是溼的?”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衝後排的席晏知說。
“晏知哥,你要不去隔壁商場給嫂子買一件服,換完再吃飯吧,要不然會冒的。”
直到別人提醒,席晏知才發現我這個妻子服溼了這麼久。
他對我說:“你在車上等我,我去給你買服。”
車上的人便都下車向餐廳預訂好的位置走去。
而我獨自在車裡等了十五分鍾,席晏知才拿著一個奢華的包裝袋回來。
服很貴,材質很舒服,但我穿著卻一點都不合。
就好像我和席晏知的婚姻,從頭到尾都不合適。
等我換完下車時,車門外已經空無一人。
手機裡,一直都很安靜的席晏知對話方塊多出了一條未讀訊息。
【今天是紀凝生日,我先進去了,包間號是a1701。】
結婚五年,這是席晏知第一次主給我發訊息,也是第一次發這麼長的句子。
我獨自坐電梯到17樓,找到那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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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推門,卻過門看到席晏知將一捧鈴蘭花和一個緻的盒子遞給了紀凝。
裡面的人起鬨。
“晏知哥,這個季節不是鈴蘭的花期啊,你怎麼買到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紀凝姐喜歡,就算天上的星星海裡的月亮,晏知哥都會找來。”
“就是搞不懂,晏知哥,你明明還著紀凝姐,為什麼要娶剛剛那個人?”
“我們都知道你是因為紀凝姐才來丁堡做醫學研究的,既然當年紀凝姐和教授出國鍍金只是個誤會,你們又還著對方,不如趁這個機會復合吧。”
“對啊,紀凝姐那個會家暴的前夫都已經被你送去坐牢了,你們之間沒有阻礙了。”
過這些人說的話,我知道了紀凝和席晏知的過去。
他們在高中時就談起了,一直到大學都是別人豔羨的金玉。
可直到大學畢業那年,紀凝決定去英國深造,而席晏知決定在國讀博發展。
觀念不和之下,紀凝對席晏知單方面說了分手。
後來,席晏知博士生涯結束,其實去英國找過紀凝,卻得到已經嫁給別人的訊息。
這段神仙戛然而止。
回國後,席晏知憑著極高的天賦當上了最年輕的正高。
一年後就遇到了我。
第3章
我推開了包間的門。
包間裡的大圓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香味俱全的菜。
我卻毫無胃口。
10小時飛機和4小時計程車,再加一場暴雨,我已經心俱疲。
飯桌上,大家自然而然忽略掉了我。
我聽著他們從大學趣事聊到現在研究所的工作。
期間無可避免地提及席晏知和紀凝。
儘管十分剋制地點到為止,但我還是能聽出那時他們的轟轟烈烈。
由始至終都不曾參與的我就像一個無關要的局外人。
終于捱到飯局結束,我和席晏知回到他英國這邊居住的地方。
那是研究所分配的單公寓,窗明几淨,整潔。
唯一和席晏知清冷低調的個不相符的,就是玄關一串彩的捕夢網。
這時,席晏知給我拿來新拖鞋,我卻看到旁邊還有一雙早就拆開、明顯穿過的士拖鞋。
而拖鞋表面的花紋,正好和席晏知腳上的男士拖鞋是款。
“我已經在網上買了新的洗漱用品,馬上就到,你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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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席晏知又很地說。
“看你剛剛什麼都沒吃,我去給你下碗麵。”
他對我就是這樣,客氣又疏離。
還不如剛才對他那些研究所的同事。
看著席晏知在廚房忙碌的影,我不經走到玄關,取下那個捕夢網。
它的反面有兩行小小的繡字:【希席大醫生天天都好夢,紀凝送。】
我神如常把捕夢網掛回去。
我不知道要怎樣形容現在的心。
明明已經決定不要席晏知了,看到這些時還會有無法控制的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