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喜歡了六年的人,不是說放下,就能完全放下的。
長時間的奔波讓我疲力竭,我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休息。
卻突然看到席晏知的手機亮起。
我隔得近,一眼就看見是備註【凝凝】的聯係人發來的。
我們結婚五年,我從來沒有看過席晏知的手機,但今天忍不住把手機拿了起來。
【凝凝】發的訊息是:“如果當年你早點來找我,現在坐在你邊,是不是就是我了?”
我看著那條資訊消失,隨之也見到了席晏知的屏保。
——那竟然是紀凝扎著馬尾,穿著學士服的背影照。
我的丈夫,我的老公,五年來,竟然是拿前友當自己的手機屏保。
這一刻,我才真的確定,我在席晏知的世界裡,真的很多餘。
廚房傳來碗筷相撞的靜。
我把手機息屏,放回茶几上,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向島臺。
席晏知沒有察覺我的異常,只是把筷子遞給我。
“嚐嚐,如果不好吃別勉強。”
我接過筷子,沒有看席晏知,輕聲問。
“能告訴我,你和紀凝是怎麼一回事嗎?”
席晏知很平靜地回答我。
“紀凝是我的前友,我們八年,差一點就結婚了。”
“因為當時觀念不和,要在國外發展,而我要在國。”
明明是很輕鬆的話語,可我卻聽到他一慣平穩的聲調竟然多了一抖。
我埋頭吃著碗裡的面。
“就只是這樣嗎?”
席晏知沉默了。
晚上我們兩個躺在床上,心事各異地佔據著床的兩側。
這時,席晏知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從前,我和他在國的時候,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但我每次他,他都會避開。
這還是第一次,他主握我的手。
我以為他會解釋今天一整天發生的所有事,沒想到他卻說。
“岑湫,我決定在這裡安家。”
第4章
我的手瞬間冰冷。
一年前,席晏知來這裡的時候,告訴我說,只是出差一週。
後來一週又一週,他都沒回國。
而我在國還要照顧他的父母。
因為我總覺得他一定會回來,可現在他竟然單方面告訴我,他要留在這裡。
我知道,他肯定不是為我而留。
但是此刻的我,也不再想挽留他。
我緩緩開口說:“好的,只是可惜這裡經常下雨,你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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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晏知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答應他。
他再次握了我的手說。
“小湫,謝謝你。”
我沒有回答,閉上了眼睛。
心裡早就做好了決定,獨自離開。
其實我不喜歡這裡,我告訴過席晏知的,我不喜歡下雨。
夜深的時候,席晏知的手機一直震。
我知道,那是紀凝給他發了訊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席晏知翻起來。
他輕聲對我說:“紀凝之前被的前夫家暴,很怕打雷,我去陪陪。”
好似向我保證,他又補充。
“我很快就回來。”
我沒有回答,佯裝睡。
但我很清楚地知道,這次我不會等他回來。
等席晏知走後,我一個人睡在陌生的國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床上,本睡不著。
我爬起來,拿起一旁充電的手機,訂了一張凌晨四點的機票。
這已經是現在最快能從英國飛往華國的航班了。
隨後,我翻床。
把白天溼了的服烘乾後,就換下了席晏知給我買的,一點都不合的服。
我把服疊好,放在沙發上。
而這時,距離飛機起飛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看了一眼這個我待了還沒有四小時的地方,還是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個緻的盒子。
這是彼皇家橡樹係列的一款腕錶,總價是24萬。
和席晏知結婚五年來,我省吃儉用拼命存錢,又拿出一半死期存單,才買下這款表。
原本是打算給他當五週年紀念日的禮,現在卻被我用來給這段可笑的婚姻劃上句號。
我拿了一張白紙,寫下:【席晏知,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禮,後會無期。】
把白紙放在手錶旁邊後,我背上了已經變得輕盈的揹包。
房門輕輕地合上,我大步向前走著。
沒有回頭。
凌晨的計程車不好打,抵達丁堡機場時離登機時間只剩下20分鐘。
不過有了落地時的經驗,回程我已經不再慌慌忙忙。
有條不紊地檢票、登機……
我本以為這次能和席晏知一起回去。
沒想到來的時候,是我一個人。
回去的時候,還是我一個人。
飛機起飛前,我用西班牙語給席晏知發語音。
“席醫生,其實你可以實話和我說的,沒必要把心事藏在心底五年。我知道你真正喜歡的人是紀凝,也看到了給你發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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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為了,才決定留在英國,也知道你的手機屏保是大學畢業那天的。”
“你應該早點σσψ告訴我的,這樣也不會耽誤你五年。”
“等你有空回國一趟吧,我們去民政局。”
說完,我按下了傳送。
第5章
坐在飛機上,我不回憶起和席晏知結婚的五年。
我腎結石手,需要家屬陪床時是一個人。
我被學生家長為難時是一個人。
我的車在半路胎,手機又沒電,天天不應地地不靈也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