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們沒什麼事,還是不要聯絡了。”
聞言,我笑著回答。
“你放心,我和你不一樣。”
“我不會吃回頭草。”
在錯愕的目中,我頭也沒回的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不再看席晏知。
一個小時後。
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刪了席晏知所有的聯繫方式。
第二件事,就是燒掉我和他的婚紗照。
第三件事,把他的服鞋子和日用品全都丟掉。
很快,家裡就沒了他的痕跡。
而我看著變得空許多的家,忽然覺卸了個很重的負擔。
以前,我一直都很害怕失去席晏知。
可現在真的失去他後,我發現其實我的世界有他沒他都沒區別。
他並不重要。
我每天的生活還是和從前一樣,工作日基本上就是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
白天上課,晚上可能在學校食堂和同事們一起吃,也有可能和閨在家點外賣。
因為不用再照顧席晏知的父母,週末我可以回自己的家,陪爸爸喝茶陪媽媽打麻將。
我清晰地意識到,沒有席晏知妻子這個份後,我變得更自由了。
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玩多晚就玩多晚。
可以刪掉手機裡丁堡的天氣,不再時時刻刻守著手機,生怕錯過席晏知的訊息。
不會患得患失,斤斤計較席晏知對我本就得可憐的意。
不會整晚失眠,一睡覺就夢到席晏知的拋棄。
好似從前我生活中所有的不開心不如意,都隨著失去席晏知而消失了。
偶爾也會過共同朋友、或是前公婆提起席晏知和紀凝在英國的事。
得知他們似乎並沒有在一起時,我的心已經不再有任何波瀾。
半年來,我發表了好幾篇論文,評到了一級教師的職稱。
很快,我迎來了寒假。
剛走出校門,我開啟因為述職會議而關機的手機。
瞬間,99+的訊息爭先恐後彈在螢幕上。
而最新一條是個陌生號碼——只有短短兩個字。
【是我。】
再抬頭,我就看到了站在街對面,半年沒見的席晏知。
第7章
席晏知瘦了很多,愈發顯得眉眼清冷,不可接近。
一見到我,他便匆忙地熄滅了指尖的煙。
人熙攘裡,席晏知逆著人流走上前,他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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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湫,我後悔了。”
我著席晏知蒼白的臉,一時有些恍惚。
他好似變了很多,又好似什麼都沒變,白襯黑西,清冷的眉眼。
只是,我不會再對他心了而已。
在席晏知的目下,我有些疑。
“後悔什麼?”
席晏知著我,輕聲。
“我們復婚,好不好?”
聽到這話,我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沒有毫迴旋的餘地。
“不可能,我現在一個人很好。”
席晏知好似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神怔愣了一瞬。
隨後又恢復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他抿抿,眉眼和像春風。
“那我請你吃個飯吧。”
我看著進退自如的席晏知,心想他還是沒有變。
永遠都是這麼從容不迫,即便沒有達自己的目的,依舊能保持面。
我沒再拒絕。
席晏知今天開的是一輛賓利添越Bentayga。
我坐上副駕,他竟然傾過,想要幫我係安全帶。
過去,和他結婚的五年,我和他就像被婚姻關係捆綁的陌生人。
我知道他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有接,所以從來沒要求他為我做這些。
而如今我們離婚半年了,他忽然這樣,我只有說不出來的彆扭。
我有些不自在地低聲道謝。
“謝謝。”
席晏知目不斜視,說:“不用謝。”
導航去的飯店是我設定的,是我學校附近的一家平價市井火鍋。
我原以為席晏知會提議說換一個地方。
畢竟以前他從來不會踏足這種開在小吃街的小門小店。
為醫生,他總是覺得外面的飲食不衛生、不新鮮。
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後,我練地接過服務員手裡的選單點菜。
雙椒牛、烈焰腰花、麻辣兔頭……
都是我吃的。
點完後,我自然而然把選單遞給了席晏知。
“你想吃什麼,自己點。”
席晏知有幾秒的錯愕,大約是沒想到我不會再事事顧及他,幫他周全,所以有落差。
他只加了幾個清淡新鮮的素菜。
火鍋店裡人聲鼎沸,我們的周圍坐著一對年輕,男孩在為孩消毒碗筷。
接著,我就看到坐在對面的席晏知拿走了我的碗筷,再拿著茶壺笨拙地倒水清洗起來。
我有些震驚。
席晏知好似被燙到了,紅著指尖把碗筷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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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又止,最後還是說。
“其實你不用這樣照顧我的,我們現在頂多就是普通朋友,自己顧好自己就好了。”
席晏知沒回答我這句話,而是說。
“岑湫,和你離婚這半年我想了很多,以前沒盡到一個伴的義務,對不起。”
我萬萬沒想到事態會這麼發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席晏知微微一笑,示意我不要因此有任何力。
他語氣溫和。
“我已經拒絕了研究所的調職,以後就留在國發展了。”
“爸媽還是喜歡國的環境,在英國連個說話打麻將的華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