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真的不想再聽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到過這種由而外的疲憊了,我說。
“就這樣吧,席晏知,到此為止。”
說完,我轉就走。
還沒走出幾步,我便聽到後傳來“砰”的關門聲。
接著,我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鼻尖頓時縈繞著獨屬于席晏知的草木香。
如果是在離婚之前,我可能會很高興。
席晏知終于不再對我有潔癖,終于主抱我了。
然而,這個擁抱是在離婚的半年後。
太遲了。
各種意義上的,太遲了。
我拉開席晏知的手,轉看向近在咫尺的他。
“談談吧。”
我把席晏知帶回了家,那個曾經我們生活了四年,當做婚房的家。
只是如今,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任何屬于他的痕跡了。
半年裡,我把家的佈局大致改了一下,甚至還養了一隻金漸層矮腳貓。
一回家它就衝席晏知喵喵,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我彎腰把小貓抱了起來,安地著它的頭。
席晏知微微蹙起了眉。
我知道他的潔癖又犯了,他一向不喜歡掉的生,曾經也包括我。
以前我會顧忌、尊重他的。
現在,我只是扔給他一雙沒拆過的一次拖鞋。
客廳的沙發我早就換了,換我很早在宜家看中的巨大懶人沙發和復古綠單座。
我抱著小貓坐在懶人沙發的一角,示意席晏知也坐。
想著儘快說清楚,我連水都沒打算給他倒,直接開門見山。
“席晏知,我知道你努力地改變了,但是太晚了。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有些初節,還喜歡搞什麼英雄救,其實如果你沒和我結婚,你這麼做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但你錯就錯在我們結婚了,你還做了這些事。”
“你要麼就應該騰空你的心再接我要麼就不應該接我。”
席晏知臉白了白:“小湫,我以前不知道……”
我點頭。
“你以前確實不知道,不過現在你知道了。”
“我不需要彌補,也絕對不會和你復婚,席晏知,我不想以後和你在一起的,你對我好的每個瞬間,我都要去拿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紀凝比較。”
“我不想去琢磨你對我的好是出于真心還是出于愧疚的彌補,那樣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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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席晏知沉默了很久。
我幾乎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抬起頭,靜靜看著我。
“我明白了。”
隨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戒指盒,緩緩開啟。
看清裡面戒指的樣子時,我怔住了。
第2章
那是我半年前回國時,丟在首都機場垃圾桶裡的婚戒。
第10章
席晏知清冷的眉眼間縈繞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底下還約著憂傷。
“我和紀凝回英國那天,在機場聽見廣播裡的失招領,我原本沒想去看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了去離婚那天,你空了的無名指。”
他把戒指盒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是你不小心掉的,還是……”
我迅速接上席晏知沒說完的那種可能。
“是我丟掉的。”
席晏知搭在戒指盒上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以為是自己和我之間的緣分,其實是我早就決心要丟棄和斬斷的過去。
他的臉上浮現一種挫敗的灰。
我順著席晏知的指尖,才看到他戴著我曾經花24萬買的彼皇家橡樹係列的腕錶。
以前,無論我送給他什麼,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更不必提天天戴在上。
席晏知好似注意到我的視線,他輕聲。
“你送給我的結婚紀念日禮,我很喜歡。”
“其實,不止紀念日禮,你曾經送給我的每個禮,我都很喜歡。”
我搖了搖頭。
“這樣的話你如果早說,我們或許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但……世界上沒有如果和或許。”
聞言,席晏知攥了一直放在口袋裡的另一個盒子。
那是和他腕上配套的,彼皇家橡樹係列的士腕錶。
原本是想在這次拿出來當做彌補的紀念日禮。
可現在,沒必要了。
我沒再開口,席晏知就識趣地對曾經閉口不提。
最後,他住我名字。
“岑湫。”
我淡淡“嗯”了一聲。
席晏知原本要落在我頭髮上的掌心又剋制地收了回去。
他很鄭重地說:“對不起。”
我沒說話,無法替以前的自己說出那句沒關係,我原諒你。
席晏知沒強求。
只是在轉離開前,靜靜地看了我很久。
席晏知離開後,我和相的老師換了一下上課的時間,沒再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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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茶几上的鑽石戒指,想了想,決定把鑽石取出來,給小貓圈個項鍊玩。
睡完午覺起來,我的手機多了一條未讀訊息。
紀凝在簡訊裡表明了份,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下午五點,我準時赴約。
落座時,對面的紀凝看起來不復之前漂亮優雅,憔悴了許多不說,眼底下全是烏青。
主開口。
“岑小姐,我知道這些天晏知去找了你,怎麼?你忘記自己說的話,打算和他復合了?”
我聽著這不甘心的質問,微微蹙了眉。
“紀凝,你憑什麼問我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