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一層層的打中,我媽媽變得越發自卑而沉默。
似乎,連都覺得,自己唯一能夠做好的事,就是照顧家庭了。
爸爸盯著那道題看了很久,之後說:「這種題是小學題目?」
我說:「是我參加的數學競賽練習題。」
我爸爸挑眉,「你還參加了競賽?」
他向來是甩手掌柜,不管家中的事,心好時,回來抱抱我,做一副慈父的樣子,心差時,便不知道在何逍遙自在。
我爸爸不耐煩地說:「這樣吧,我給你個電話,讓我書給你再選幾個教競賽的老師輔導你。以後這種小事就不要拿來煩我了。」
他盯著鏡子中下的那道紅印,眼神也變得不愉,「我已經夠煩了。」
我說「好」,便走了。
一邊走,一邊手中的作業本。
其實,這道題,我媽媽早就幫我解答過。
我爸爸沒有那麼聰明,如此,我就更放心了。
4
爸爸找不到他隨手放的一塊手表了。
而他需要干洗的西裝,保姆也忘記了送出去。
他煩躁地拉開每一個屜,又重重關上。
沒了媽媽的他,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脾氣暴躁不堪的嬰兒。
我站在樓梯口的影,握著那枚手表,冷冷看著他沖保姆發火。
他因此連換了幾個保姆,都不是很合心意。
媽媽把他照顧得太仔細了,以為真心換真心,沒想換來了巨嬰。
家中不順,我爸爸和秦念清小姐的關系越來越僵。
或許是因為和我爸爸的結合就來源於出軌,所以小秦阿姨才看得更。
一開始,秦念清還能維持住表面的大方穩重。
但當在浴室中發現幾不屬於的長髮和一枚髮夾時,就忍無可忍,徹底發。
但這一次,我爸的確是無辜的。
髮夾是我挑的。
頭髮是在學校隨手拔的。
我爸爸太過自滿,他篤定是秦念清自導自演,甚至懷疑過是自己真的酒後斷片,忘記曾領了個人回來,都沒有懷疑到我的頭上。
也許,一個對他而言拿不出手的人生的孩,在他眼中,譬如塵土。
那次吵架換來的,是秦念清每晚查崗,翻爸爸的手機,詰問他每一個新加的好友都是誰。
當年的白月就這樣變了冷飯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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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爸的秉,他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這位早年出國的白月。
他只是平等地喜歡所有得不到的人。
就像,他以前喜歡媽媽那樣。
媽媽曾經是一名天才卓越的地質科考隊的員。
我爸爸通過一檔電視采訪節目,對一見鐘。
後來,他千方百計地追求我媽媽,甚至為了,只冒險去了深山老林救助隊員。
但當的火花消失,婚後的家庭瑣事讓他逐漸對媽媽喪失了興趣。
正如,現在對秦念清喪失興趣一般。
我爸爸開始頻繁地和秦念清冷戰。
我知道,時機到了。
那天晚上,我爸爸洗完澡後,看到了被別人隨意放回床頭柜的手機,微信中幾個重要客戶全被刪除。
轟轟烈烈的,來得快,去得似乎也快。
他們發最激烈的一場爭吵。
秦念清百般反駁,沒有手機。
可是,早就坍塌的信任,徹底變了一堆廢墟。
我爸爸厲聲說:「早知道你這麼矯,我還不如繼續和小紀媽在一塊呢!至人家老老實實,不搞這些幺蛾子!」
我知道,我爸爸說的是真的。
他膩了,便想起了我媽的「好」——懂事,不鬧,包容他外面的所有人。
但這句話,讓秦念清徹底崩潰,「好,那干脆取消訂婚吧。顧南云,你今天就像個瘋狗似的咬人,你這種人,怎麼會有人敢和你過一輩子。」
我爸爸冷哼。
這一次,他也沒有追過去。
吵完架,我爸爸像是終於記起我來一般,擺出慈父的神抱起我,輕聲說:「你應該也很想你媽媽回來,對不對?」
「我們說幾句話,把再騙回來好不好,你媽很好騙的。」
我沉默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終於再見到了我的媽媽。
如今搬回了海城。
我和爸爸敲開門時,看到了圍著圍的和陌生的男人與小孩。
我爸爸愣住了。
而我,也愣住了。
5
我媽媽看著我爸,神僵,咬了下。
「你怎麼來了?」
我爸爸卻發現了坐在桌前的男人,他瞇了瞇眼,上下打量。
那男人長得確實不錯,而且眉眼溫,氣質遠勝我爸這種浪子。
我卻只死死盯著我媽上的圍,忍不住開口:「媽,他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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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我媽媽了。我不是你媽媽。」我媽媽冷冷地說。
坐在桌前那個小孩立刻蹦跳著跑來,抱住我媽媽的,戒備地看向我。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壞孩子!你不要媽媽了!」
「你又是誰?」我強忍住緒,冷冷地瞪向。
得意洋洋地說:「我許小花,是我媽媽和許先生的寶貝!」
坐在桌前的男人這才緩緩站起來,他溫聲笑道:「我許琛。是我弟弟的孩子,後來我弟弟一家發生了些事故,這才......幸好,我們遇見了陳小姐,否則我這個笨的男人還不知道該怎麼照顧這鬼機靈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