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從我的口袋中翻出了顆餛飩。
在我的口袋里呆久了,餛飩表面的面皮兒已經被磨的模糊一片,只出里頭的餡料,上頭還沾著一些灰塵。
餛飩被取出的瞬間,我就聞到了一難言的惡臭。
可姐姐卻像是看到了什麼珍寶般,毫不猶豫的將餡料塞進口中。
大口地咀嚼著,表沉醉。
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我看著姐姐出猩紅的舌頭將角邊的碎卷口中,忍不住爬在地上干嘔起來。
06
冰涼的雨水飛濺到我的手臂。
我狼狽的爬在地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知過了多久,姐姐將我從地面扶起:
「阿妹,你沒事兒吧?」
我看到了姐姐臉上的關切之,才覺得自己的姐姐回來了,哽咽著出聲詢問:
「阿姐,你剛剛是怎麼了?」
聽到我的問題,姐姐卻猛然變了臉。
用力的抓著我的肩膀,一字一頓道:
「阿妹,不可以吃餛飩,一定不可以吃餛飩知道了嗎?」
我被姐姐帶回了房間。
弟弟耀祖正在床上玩游戲機,見我們回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來。
我和姐姐早就習慣了,沉默著往里屋的床上走。
忽然,耀祖的鼻子了。
他一把將游戲機丟下,胖臉上浮現出一抹厭惡:
「你們掉到茅坑了?怎麼這麼臭?」
「臭死了,真的是臭死了!」
臭?
聽到耀祖的話,我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一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兒涌鼻腔,似乎......
是從姐姐上傳來的。
想到姐姐吞食餛飩時滿臉瘋狂的神,我的控制不住的抖起來。
靠著我的姐姐到我的,黑漆漆的眼球在眼眶里轉了一圈兒,直勾勾的朝我盯來。
耀祖卻忍不了了。
他滿臉嫌棄的用手在鼻子旁扇風,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
「你們兩個賠錢貨今天不許上床,都給我去地上睡!」
「要是你們不聽我的,我就告訴太你們欺負我!」
我和姐姐都不敢說話。
太爺和爸爸走的早,媽媽自從生下弟弟耀祖后就臥病在床。
從小,我們姐弟三個就是被太養大的。
太格外疼耀祖。
他有我和姐姐從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吃過我和姐姐從沒吃的零食,他從小就不用干活,穿的用的都是牌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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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太還愿意送他去上學。
我比弟弟大不了幾歲,小時候總會羨慕弟弟有我沒有的好東西。
可每次只要我多看一眼,迎來的就是太的一頓毒打。
后來姐姐教我:
在這個家里。
太是第一,弟弟耀祖就是第二。
想要活下去,我們就只能乖乖聽話。
「你們兩個賤皮子愣著干什麼?不想活了?還不快點離我遠一點,你們是想臭死我嗎?」
「小心我讓太打死你們!」、
看我們沒有作,耀祖急了。
想到子打在皮上的滋味,我下意識打了個抖。
剛準備解釋什麼,就聽姐姐低聲對耀祖說:
「姐姐們知道錯了,你不要告訴太......」
「你不是一直想吃太包的餛飩嗎?你二姐正幫太做活兒呢,只要你不告訴太,你二姐下個月讓你嘗嘗餛飩怎麼樣?」
07
讓我去餛飩?
姐姐在胡說什麼?
剛剛不是自己說的,讓我一定不可以吃餛飩的嗎?
為什麼要這樣和耀祖說?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旁的姐姐。
卻見直勾勾的盯著弟弟耀祖,眼底一片漆黑:
「弟弟,你覺得可以嗎?」
我張了張想要說什麼,冷不丁對上了姐姐沉的雙眼。
和我的糾結不同。
耀祖在聽到這個條件后,那雙被兌的看不見的瞇小眼都忍不住瞪大了幾分。
太雖然很疼弟弟,但在一件事上卻非常的嚴格mdash;mdash;
不允許吃家里的餛飩!
和我一樣,耀祖早就對餛飩的味道好奇不已。
和我不一樣的是,我從小就被太打怕了,但他卻是被寵壞了。
一次的打罵非但沒讓耀祖長記,反而讓他更加惦記起餛飩的味。
聽到姐姐用餛飩做換,耀祖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說好了,我明天就要吃上餛飩。」
「你們要是敢騙我,我就讓太打死你們兩個賠錢貨!」
耀祖說著,還揚起乎乎的拳頭朝我們揮了揮。
我著急的想要解釋,卻被姐姐一把拽到床上。
「阿妹,你知道吃過餛飩的人都去哪里了嗎?」
靠的很近。
口中噴出的氣息撲打在我的臉上。
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惡臭。
我抖著說不出話,卻聽爬在我耳邊,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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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所有吃過餛飩的人,全部都死了。」
驚天的雷聲從窗外傳來。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又聽姐姐道:
「想知道太的餛飩為什麼那麼神奇嗎?」
「想知道餛飩餡兒是什麼嗎?晚上去媽媽房里看看,你就都知道了。」
「放心,太不在媽媽房里。」
說完,姐姐便翻了睡下。
任憑我怎麼搖晃,都不再理我。
晚上去媽媽房里看看,就都知道了。
去媽媽房里看看。
去媽媽房里......
姐姐的話像是魔咒一般,在我耳邊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