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長江底下有什麼嗎?
我有個遠房親戚,參加三峽工程,回來后就瘋了。
從那以后,他每天去江心垂釣。
旁人問他釣什麼,他只是指著洶涌的江面,平靜地說:
「我在和長江告別,它快死了。」
01
長江底下,是有說法的。
關于這條江的傳說,自古有之,有人說江中有巨黿,有人說棲居怪魚,更有人說盤踞蛟龍。
可雖各執一詞,但卻有個共同點,幾乎都篤定mdash;mdash;
長江中存在神生。
作為土生土長的山城人,我從小對長江的怪談軼事,可以說是爛于心。
當然,曾經也僅僅只是當作傳說。
直到一年前,我有個遠房表舅去世,他兒子找上門,告訴我其父并不是正常死亡。
而是一場被恐懼折磨,長達二十年的凌遲。
上世紀末,國家主導開啟了三峽工程建設,我表舅,參與了其中的一期工程。
一期工程主要目標,即完導流明渠、圍堰以及船閘建設。
表舅所在工程隊,進行的是圍堰。
可他并沒有堅持到目標完,只呆了兩年,便因「工傷」退出,帶著賠償金回了家。
據說,表舅是傷了腦袋。
雖然保住一條命,但腦子損,導致神失常。
從那以后,他整日瘋瘋癲癲,鐵打不地去江心垂釣,一釣就是二十年。
旁人問他釣什麼,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江面,說:
「我在和長江告別,它快死了。」
瘋子說出這種話,很合理。
然而異常,是從表舅死后,才開始逐一浮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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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將用親經歷告訴你,長江中確實存在。
只不過沒有巨黿,也沒有怪魚,更沒有蛟龍。
至,在我探尋長江真相的過程中,并沒有看到它們,也沒有發現相關蹤跡。
但我看到的那些東西,比這恐怖千萬倍。
02
我表舅,本名張松泰。
在他死后不久,他兒子張韜就找到我,之所以找我,是因為我在長江研究所工作。
張韜想借我的關系,查看當年表舅工程隊的檔案資料。
「你表舅死得蹊蹺,我想知道他參加三峽工程,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覺得這些年,他本就沒瘋,比任何人都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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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表舅走得很安詳,那天他照常去江心垂釣,在躺椅上溘然長逝。
哪里來的蹊蹺一說?
兩家都是表親,表哥應是傷心過度。
我于心不忍:「韜哥,生死無常,節哀。」
「無常?」張韜仔細盯了我半晌,「我爸是被長江害死的,它就是罪魁禍首!」
我一愣,旋即干笑道:「當年參加三峽工程,表舅他hellip;hellip;」
「你用不著瞞我,我都知道了。」張韜打斷我的話,神嚴肅:「長江是活的。」
說著,他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沉聲道:
「二十年前,它的是白,現在已經變蒼灰了。」
「生機與活力,在逐漸喪失,長江快死了。」
我滿心不解,難道瘋病還能傳染?
張韜手中的玻璃瓶,哪有什麼蒼灰,分明就是明的,類似水的。
「韜哥,你沒事的話,就請離開吧。」我嘆了口氣。
「難道我爸沒和你說?」張韜有些詫異,嘀咕道:「我查了地址,就是寄到你這的hellip;hellip;」
我有些無奈:「你就別胡鬧了。」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張韜又確認了一遍。
「我先走了。」我有些失去耐心:「現在是工作時間。」
張韜若有所思,和我擁抱了一下,便轉離開了。
「小淼,你要遇到什麼怪事,到時候再聯系我。」
我當時沒想這麼多,繼續回去工作了。
下班準備回家時,腳被絆了一下。
我這才發現,工位角落,有個扁方形的包裹。
包裹似乎被人打開過,快遞單都被撕去了半截,上面只剩寄件人的名字mdash;mdash;
張松泰。
03
表舅寄的包裹?
聯想到張韜說的話,難道表舅真要告訴我什麼?
在好奇心驅使下,我進行了開箱。
包裹里是個蓋匣,槽中填滿了火漆,用以封。
我小心剔掉火漆,打開蓋子,匣中放置著一枚青銅魚鉤,以及拇指大小的膠狀。
前者質地糙,后者無無味。
并沒有出奇之。
倒是墊在兩者下面的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mdash;mdash;
一塊質地不明的圓形薄片,黑褐,近乎湯碗大小,厚度不到兩毫米,冰冷,有種深骨髓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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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寒,不自滲出恐懼。
那種覺,就像被縛住四肢,扔在了天敵環伺的草原。
手上的冰冷,讓我回過神來。
我連忙將薄片,放回匣中。
咔嚓mdash;mdash;!
我茫然抬頭,臉驟變。
不知何時,天花板竟已經開裂,接著是四面墻壁,隙中水流涌了進來!
我本無法反應。
絕的窒息,瞬間將我淹沒!
我想要掙扎,卻發現水像是活。
全上下每一寸皮,都被抓住,彈不得。
整個人如同灌滿了鉛,不斷下墜,周圍變得無邊無際,冰冷而黑暗。
眼皮好重hellip;hellip;
我緩緩閉上眼睛,想就此睡去。
突然,一道巨大的青芒,近乎橫碾下,雖然刺眼,但我的眼睛卻瞪大了。
那是青銅hellip;hellip;魚鉤?!
順著去,雪白魚線盡頭,站著一道人臉蛇的影,滿頭赤長發飄搖,神圣而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