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別帶著我們!」我表舅斥道:「咱們錄像,拍到那玩意兒,賣給電視臺就夠撈一筆了。」
話音剛落,隔壁船就有人抓起魚叉,朝著水下的家伙去!
「狗日的蟲子,給老子死!」
這人我記得,是曾被拖江中,又去而復返的王虎。
一時間罵聲四起。
幾乎轉瞬之間,江面凸起沒了。
下一秒,王虎他們的木船,驟然破碎,船上四人齊齊落水,似遭巨拉扯!
「救我!救我!」
「啊啊啊!!」
慘聲中,一個個人接連消失,江水暈出猩紅。
其他人嚇得臉都白了,我表舅大吼道:
「劃船!走……」
話沒說完,鏡頭劇烈翻轉。
刺耳的雜音不斷響徹,所有人都落水了。
攝影機鏡頭朝下,直直墜落,可見黑褐的集鱗片,一閃而逝。
這鱗片,跟表舅包裹中的薄片,別無二致。
最后的畫面閃爍:
遙遠昏暗的江底,有座原始恢弘的青銅宮殿,殿前人臉蛇的共工像,靜靜矗立,斷續傳來萬千廝殺聲。
……
視頻就此結束。
這是表舅當年長江探索的現場錄像。
我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難道水的異常變化,是因為那座宮殿?
是古老的未知文明?還是地外生?
我到恐懼又好奇。
回過神來,只見商裴坐在我對面桌上,眼神有意無意往我這邊瞟。
對上我的目,他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此時腦子一團麻,也沒太在意這點小事,強烈的探索驅使下,只想著快點去找張韜,弄清事的真相。
可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因為這個決定,讓我徹底卷了某個神話事件,以至于往后歲月,都將獻偉大職責……
<section id="article-truck">08
張韜家離我單位,不算遠。
也就半個小時車程。
然而,剛到張韜小區樓下,一道人形,就從我眼前轟然墜落!
當我看清的那一刻,腦子嗡嗡作響。
「張……張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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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讓我陌生,除了五依稀能辨認,整個人干癟不堪,仿佛被榨干了水分。
聲息全無,死了。
我抬頭似想到什麼,猛地沖上樓。
張韜家門沒鎖,老遠就能聞到一腥腐味兒,防盜門如死尸般耷拉著,屋傳來窸窸窣窣的靜。
我緩緩推開門,全如電般僵住,全都凝固了。
臺前,窗簾隨風而。
在正中央,一團蒼灰的,不斷蠕著,就這麼在我眼前,凝聚為人形。
這背影,這形,竟和張韜一模一樣!
察覺到我的到來,它緩緩扭頭。
那張和張韜一樣的臉,向我,出了詭異的微笑。
下一秒,它從臺一躍而下。
化作萬千細小的顆粒,隨風而散。
我久久無法回過神來,驚得無以復加:「那……竟然真是活的……」
張韜屋子,雜無比。
地上散落著各種資料,幾乎都和表舅有關。
其中一張思維導圖,引起了我的注意,以我表舅張松泰為中心,不斷發散。
關鍵詞有長江、江底宮殿、巨目虺、水等等。
「江底宮殿」被重點標注,打了個大大的問號,「長江」對應「生命流逝中」,「水」對應「復蘇中」,「巨目虺」則是「長江病源?寄生蟲?」。
張韜在旁邊,進行了文字總結:
【所有水都是有生命的,包括生的水,它們正在逐漸復蘇,必須阻止,不然人類滅亡。】
【長江是個巨型生命,快要死了,不能讓它死。】
【我爸去過江底宮殿,他到底發現了什麼?導致他無所作為,任由人類走向滅亡。】
看到這,我忽然有了猜測,剛才我見到的「水人」,就是張韜的水復活了?
值得注意的是,前兩點總結存在明顯矛盾。
如果說長江是特殊的,那它在其中,又充當著什麼樣的角?
江地宮殿,到底藏著什麼?
09
刺耳的警笛響起。
不久后,幾名神嚴肅的警察,以及穿著特殊制服的工作人員,趕到了現場。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月剛調來的新同事商裴,也在其中。
「小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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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兩名警察便把我押了下去。
商裴表很嚴肅,打量著屋,不知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理會我。
接下來,警方對我進行了問話。
好在小區有監控,初步證明了我的清白,至我和張韜的死,沒有直接聯系。
只是讓我暫時留在市,不能外出。
審訊室外,商裴早早就在外面等我了,不遠還站著那群特殊制服人員。
商裴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我先走:
「淼哥,這次回去就收手吧。」
「你什麼意思?」我重新打量這個年輕人,似乎我從未認識過他,「你到底是干什麼的?」
商裴答非所問:「好奇害死貓,也會害死人。」
「我表舅的事,你們都知道,對嗎?」我換了種說法:「或者說,你們也在調查這件事。」
「這事,跟你沒關系,別找死。」商裴態度很強。
他的態度,讓我很不爽:「商裴,不管你是干什麼的,如果我犯法了,我自己進看守所。」
「如果沒有,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商裴不再多說,冷哼一聲,轉離開了。
等我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實在得不行,我加了幾袋速溶咖啡到水里,才勉強過那腥臭,不至于讓自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