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天生異相,長得駭人,材也遠超常人的高大魁梧。
在這大西北被風沙吹了十來天,越發像那些山村野廟里的修羅惡鬼了。
這時,伍德發后一個干癟的老頭靠近了他,低聲說了什麼。
伍德發皺了皺眉,再抬起頭時,神都變了,笑呵呵地對我道,「不好意思,龍兄弟,是小孩子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這樣,你們先裝,我們后面排隊就是。」
伍德發利落地帶著人走了,我又看了那老頭一眼。
他好像很得伍德發重視,穿著都比別人矜貴,這些天也沒看他干什麼活兒,就整天跟在伍德發邊。
04
我們終于順利出發了,我們車隊一共五輛車,趕著裝完就趕著走,我跟王城是最后一輛。
臨走時,路過伍德發的車,我往里面看了一眼。
伍德發還在下面煙,他的駕駛坐上卻放著一個小黑壇子,像是某種擺件。
只有人的拳頭那麼大,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開上公路后,視野變得非常寬闊,戈壁荒灘,是在地看不到的景。
但是看的時間長了,人的心也會變得非常空,尤其是在一條筆直的公路上,有種一直開不到頭的覺。
我跟王城上午、下午換著開,晚上十點左右到了庫利。
這邊天黑得晚,跟地還有時差,這個時辰天還沒全黑呢。
庫利不是什麼大的休息區,只有幾棟兩層的石頭房子,一伙牧民在這兒賣些吃的喝的。
這邊也很有私家車,基本都是大車司機路過休息。
我們到了沒多久,伍德發一伙人也到了。
伍德發還帶著那個老頭,見到我時還笑了笑,但到邵星就沒什麼好臉了。
邵星也是個刺兒頭,捧著剛打來的飯,堵著路也不讓,被我喊了一聲才了一下。
伍德發瞪了他一眼,回頭走了。
05
晚上,我們留了一撥人在車上看煤,其他人都在石頭房子休息。
我跟老張一個屋,睡到半夜突然醒了。
不知道幾點,外頭的月亮很大,我也沒拿手機,借著月去衛生間。
我這邊剛推開衛生間的門,背后突然有人了我一聲,「龍哥!」
我猛地回頭,背后什麼都沒有。
老張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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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很安靜,也許是我聽岔了?
我這麼想著,轉頭走進衛生間,可門都沒來得及關,又聽到一聲,「龍哥——」
那聲音分明,仿佛就在耳邊。
這次我聽清了,是大順的聲音!
可大順明明睡在一樓的房間,怎麼會突然喊我?
我頓覺不太好,趕拿起打魂鞭就往外走。
打魂鞭是小時候,一位老道人送給我的。
我在水里救了他,他對我說,「修羅相,菩薩心,你這輩子注定要吃飯。」
我這幾年為了賺錢還債,接了不邪門的活兒,這打魂鞭也幫了我很多次。
06
我到了一樓,敲了敲大順房間的門。
敲了半天,卻是睡眼惺忪的邵星開的門。
「你大順哥呢?」我問他。
邵星著眼睛道,「我晚上不太舒服,大順哥去幫我看車了。」
我一聽,連忙往外走。
此時應該是后半夜,慘白的月亮掛在天上,把四周都照得白花花的。
大西北的夜晚安靜得嚇人,這里地廣人稀,除了風吹過荒野的嗚嗚聲,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我穿過幾棟石頭房子,走到我們停車的廣場上。
我們怕人煤,幾乎每輛車上都留著人。
可也不知道是太晚了,大家都睡了,還是怎麼著。
我一路走過來,連點手機的亮都沒看見。
07
等接近了大順的車,我忽然聽到了一點說話聲。
那聲音很小,很細,似乎是:「啊……好……。」
我快步走到大順的車前,就見一個白花花的影子,趴在駕駛座那側的窗戶上。
它雙直立,細長,臉著玻璃。
我也沒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打魂鞭一甩就了過去!
空氣里「啪」地一聲!
那東西似乎是被我嚇到了,猛地轉過頭。
我心里跟著一驚!
因為有那麼一瞬,我還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大順。
那張臉上的五跟大順真的很像。
但是,那東西的皮明顯不對勁,沒有孔也沒有紋理,得像吹起來的氣球一樣。
我擔心這東西把大順給害了,又是一鞭子了過去。
那東西卻瞬間四肢著地,頭仰在背上,像蜘蛛一樣,速度飛快地爬進了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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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著車子追了它一圈,但它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08
我趕回到車前,打開車門,就見大順臉蒼白地仰頭靠在座位上,人像要窒息了一樣,都紫了。
我喊了兩聲,沒醒他,又試著按了按他的人中。
大順這時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我等大順緩了一會兒,問他剛剛怎麼了。
大順驚魂未定,「龍哥,我也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的。我本來想瞇一會兒,可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外面有人敲車門,說他了,問我有沒有吃的。」
「我說有,我正準備給他拿呢,余就瞥見車窗下面上來一張慘白的臉。」
「我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