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東西本就不像人臉,更像一張平鋪的面餅!五都是癟的,卻能,還在說話。」
「我接著就腦袋一昏,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安了大順幾句,把他送回了石頭房子休息。
接著,我又回到了停車的地方。
我繞著大順的車子檢查了一圈,沒再看到什麼詭異的東西。
但是,我在后車旁邊發現了一塊兒有些奇怪的深印子。
我稍稍彎下腰,就聞到了一刺鼻的腥臭味。
是大順開車時到什麼了嗎?還是在哪里沾到的?
我有些疑,因為這味道很像某種發臭的魚。
在這干燥的大西北真的很難聞到。
09
我用水沖掉了那塊兒印子,然后替大順在車上守了一夜,沒有再發生什麼怪事。
第二天,臨出發前,我們又遇到了伍德發一伙人。
伍德發笑嘻嘻地看著我問,「龍老弟,昨晚休息得好嗎?」
「好的,」我回答道。
這時我又看到了那個老頭,他雙手捧著那個小黑壇子。
發現我看他,就把那小黑壇子用袖子蓋上了。
「龍哥,水我打好了!」
邵星拎著水壺跑過來時,伍德發好像愣了一下。
但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頭走了。
我們順利地把煤送到了安和火車站,休息了一夜,又趕回了礦場。
礦里也給我們運輸司機準備了過夜的宿舍,跟礦工們的宿舍都在一棟樓里。
但這次回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礦里的氣氛有些奇怪。
晚上吃飯時,我們跟一個相的老礦工打聽,才知道我們在路上這幾天,礦里又出怪事了。
10
那礦工姓袁,我們都他老袁,他在這座煤礦工作七八年了。
跟我們幾個算是老鄉,所以悉得很快。
老袁著告訴我們,「井下發現煤傀了,好幾個人都看到了。」
「啥是煤傀?」王城愣愣地問道。
「就是煤里長的一種東西。老一輩人說,煤里過人骨,就會長出煤傀。」
「那東西黑乎乎的,就像幾塊骨頭撐著一塊兒皺的人皮。」
王城臉頓時白了,我知道他肯定是想起那天我們在廁所里看到的東西了。
「這東西禍害人嗎?」老張問道。
「禍害人倒不至于,就是嚇人,而且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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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皺著眉道,「要是別的礦還好說,咱們這邊的礦在當地本來就犯忌諱,你們沒看當地人都不愿意來嗎?」
「這邊的礦怎麼了?是死過人嗎?」王城又滿臉驚悚地問道。
「何止是死過人啊。」
老袁低了嗓音對我們幾個道,「我聽當地人說,這里以前是什麼古國的祭祀場,常用活人祭祀,搞出了很多邪門玩意兒。」
「你聽他嚇唬你們吧,」這時另一個老礦工阿桂走了過來。
他算是半個當地人了,娶了當地的姑娘,在這附近生活了很多年。
「當初要修建這條公路時,就有很多人說修不,說地底下埋著魔鬼。」
「可結果呢,軍隊開進來,別說這條公路了,天邊的山都鑿開了。」
「這些年,雖然時不時鬧些小靜,但終歸沒出過什麼大事兒。就是這邊地理太偏,本地人都不方便回家,所以不來。」
老袁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11
跟老袁、阿桂聊了一通,我本來以為王城應該不怎麼害怕了。
結果這二愣子,非大半夜的我起來,陪他上廁所。
宿舍這邊的廁所都是在走廊里公用的,王城一路上打著手電,人都還哆哆嗦嗦的,生怕再看到什麼東西。
礦場夜里倒是比庫利亮堂不,外面的廣場上都亮著燈。
聽說這邊的井下經常三班倒,夜里常常都不休息,但最近好像因為鬧煤傀的事,工人們夜里都不下井了。
此時,宿舍樓周圍是很安靜的。
我還在等著王城上廁所,卻突然聽到,窗戶外面似乎有大車啟的聲音。
我們的車停得離宿舍樓都不遠,可誰在大半夜開車?
我有些好奇,就到窗口看,果然看到一輛卡車開出了廣場,似乎往裝煤點那邊去了。
離得太遠,我也沒看清是誰的車,心想可能是礦里有什麼其他安排也說不定。
第二天,我們照常去排隊裝車。
這次伍德發他們倒沒鬧出什麼事來,只是我無意中發現,伍德發車隊里好像了一輛車。
12
這次出發,我多有些擔心,因為天氣不太好。
我們剛離開礦場,就已經有些起風了。
等快到中午時,風已經揚起了戈壁上的沙子,視線被阻礙,我們不得不放慢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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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我們開的是大車,而且裝滿了煤,不怕被掀翻。
但四周越來越模糊的視野,加上大風呼嘯的鬼聲,總不免讓人心驚。
我怕王城開得不穩當,跟他換了位置。
到了下午時,天也下來了,沙粒時不時地刮在玻璃上。
連一向碎的王城都不怎麼開口說話了。
這時候,我們已經看不到前后車了,車載對講機也只是滋啦滋啦地響,完全聽不見人聲。
忽然,我在后視鏡里瞥到個怪異的影子,像是某種,四腳著地在路面上跑。
但因為風沙大,看不清,影子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