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那玩意兒好像開始怕我了，黏膩的肢像水一樣從我手中溜走。

接著，那一群怪，都仿佛聽到了什麼號令一樣，如洪水般退去。

老張車上的人都好似噩夢初醒，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好在老張有經驗，剛剛任憑那些東西怎麼敲打車門，學人說話。

他都堅持著沒開車窗，也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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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風沙已經小了很多，我們抓朝庫利駛去。

除了我們和老張，似乎其他人都沒怎麼跟那些怪有正面接。

快到庫利時，已經過了午夜了。

今晚天上沒有月亮，全靠大燈照著路面。

我正聚會神地駕駛著，前方路邊的石頭后，突然鉆出一個人來，拼命朝我們揮手。

我定睛一看，是在庫利做生意的那家牧民的孩子。

小伙子大概十五六歲，留著小平頭，平常不上學時就在庫利幫大人的忙。

我停了下來，他趕湊到我的車窗外，「大叔大叔，你們是要去庫利吧？帶我一程唄，我出來找羊，不小心走遠了。」

現在是半夜，又是認識的孩子，我自然不能把他扔在路上，就讓他上了車。

「怎麼這個天氣出來找羊啊？」我問他。

「今天風起得急，有幾只羊跑遠了沒回來。我看下午風小了一些就想出來找找，結果風又刮起來了。我四躲，就跑到這兒來了。」

我讓王城給他倒了杯保溫壺里的水，他跟我們連連道謝。

是個懂事又淳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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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算平安到了庫利，那男孩已經靠在車上睡著了。

我把他背了下來，正往石頭房子那邊走，就看到男孩的媽媽急匆匆地往外跑。

看到我背上背著孩子，男孩媽媽驚呼一聲，慌忙迎了過來。

原來，孩子的家人也在四找他，孩子的父親和幾個親戚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我把男孩一路背回了他們的屋子，孩子媽媽一直在旁邊向我道謝。

男孩似乎睡得很沉，我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他手垂下來的時候正好到了我的手背。

我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這孩子的手，怎麼這麼啊？

雖說才十五六歲，但到底是牧區長大的，又自小幫著家里人放牧干活兒，這手怎麼也不至于的像蛋一樣。

我心里怪異的難，但又不敢肯定。

畢竟前不久，這孩子還活靈活現地跟我們聊天說話呢。

我之前在庫利也見過他好幾次，在車上時我完全沒發現他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我正看著那孩子白的手發愣，孩子的媽媽攥著一摞百元大鈔走了進來，非要把錢塞給我。

我一邊推拒，一邊退到了屋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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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心跟孩子媽媽提一，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是我的憑空猜測，總覺得太過夸張了。

恰巧，這時男孩的父親回來了。

聽說我找到了孩子，也連連向我道謝。

我心里放不下，還是抓著男孩父親的手，著重說了一句，「這孩子的手都白白的，好像連孔都沒有，真不像能幫著放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