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黑乎乎的一團,見到我,兩行淚就流了下來。
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燈猛然暗了下去。
我覺自己被什麼扯了一下,不控制地倒在地上,下一刻,一子氣從我頭頂掠過。
芳芳阿姨的尖和我爺推門的作同時響起。
「啪!」
燈被我爺打開。
屋子里已經沒有那個紅人了,除了我后墻上巨大的手印,整個屋子干凈得可怕。
3
出了這樣的事,芳芳阿姨和我爸說什麼也不愿意住在老家了。
「玉娟本來就邪乎,萬一來找我們報仇怎麼辦?」
「我們就去芳兒家住兩天,等你們理好了再回來不?」
新婚當天,新郎帶著新娘子躲回娘家。
這事我爺要是答應了,以后在村子就別想抬頭了。
我急了,又是許諾給買車,又是將今天的禮錢都拿出來。
好說歹說,才讓兩個人留在了家里。
芳芳阿姨拿了錢,似乎起了點善心,讓我抓把我媽埋了,讓土為安。
我連連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只要人了土,那就不可能再翻出什麼花樣了。」
芳芳阿姨的意思,我們一屋子都聽懂了,這是讓我媽按大兇的規矩下葬。
想要鎮大兇,一般就是練出來兇,再用棺封印,讓兇出不來,最后自相殘殺。
我長這麼大,還一次沒見過,只在老一輩的中聽說過一次。
我不愿意。
可我爺和我已經答應下來了。
「你們先去屋里歇著,明天我就請人去辦。」
4
我們家是自建樓房,上下兩層。
樓上是我爸的新房,現在也沒有人敢住。
我爸他們去住了我爺的房間,我爺和我則住了我的房間,讓我和我媽一。
「正好明天要給你媽辦事,你就辛苦下,好好給你媽洗洗,別讓人看了笑話。」
有了法子對付我媽,我又恢復了之前趾高氣揚的模樣。
我沉默地點著頭,按照我的吩咐,去衛生間打水給我媽清洗換服。
其實長得很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鬼寵的原因,明明快四十的人了,看起來還是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樣。
我爸當年嫌棄我外婆是哭喪,說什麼也不愿意娶我媽,后來見了我媽一面之后,驚為天人,催著我把人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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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他們也是過了一段里調油的生活。
可是,男人總是不知道滿足的。
在我媽里里外外的持下,家里的生活越來越好。可我爸也越來越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他想去外面看看。
一看兩看,就和芳芳阿姨看對了眼。
我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倒不是因為愧對我媽,而是覺得芳芳阿姨不干凈。
直到我爺測了一卦,卦象顯示,我爸原本無子的命格中,多了一子。
打聽之后,才知道芳芳阿姨懷孕了。
因為這,芳芳阿姨了我的心頭。
后來為了給孩子上戶口,更是直接對我媽下了死手。
我上老是說著我媽封建迷信,可親會過之后,對我媽就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敬畏。
怕我媽知道后去哭鬼,干脆讓我爺把我帶出去走親戚。
自己則是聯合我爸直接用石灰燒瞎了我媽的眼睛,又用炭燙壞了的嚨。
哭鬼要穿紅,我就將家里所有的紅布料都拿去燒了。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媽已經因為炎癥病膏肓了。
我想報警,被我媽攔住了。
扯住我的手,在我手心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上大學」三個字。
知道我想考政法大學。
在沒出事前,就經常對人說,我要去當。
不知道法和是不同的,只記得別人隨口提了一句政審會影響職,就說什麼都不愿意讓我去報警。
「我命賤,我妮兒命好,要當呢。」
誆我去給拿飯的時候,還在我手心上寫著這句話。
可等我回來,就已經天人兩隔了。
想著死了,我爸就不是重婚,就不會影響我的未來了。
可不知道,這一家都是畜生,死了都不想放過。
5
出門倒水的時候,我爺還在那邊打著電話。
「要一條活蛇,活的蜈蚣。」
「價格無所謂,要兇的!越越好!」
「我那個前兒媳死了,怨我兒娶親,當初鬧得不行,你可別給我整那些假東西來糊弄我。」
「行,現的最好,明天就能給我送過來。」
見到我,我爺輕飄飄看了我一眼,掛了電話,讓我進屋。
我正坐在床上生悶氣,看到我進來,不不愿地拿出用紅紙包裹的幾萬塊錢,遞過來。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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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生活費。」
我爺將錢塞到我手里,「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孫,我也不會太厚此薄彼的。拿了這個錢,以后就好好上學,家里的事就不用你心了。」
我不敢相信,我爺能這麼好,就這麼輕易地放我走了?
他看出我的疑問,臉上的笑更深了:「就是你走之前,還得幫我們做個事。」
「你媽死得兇,也邪乎。一般的大兇鎮不住,得用點手段。」
我握懷里的錢,劣質的紅紙將我整個手掌都染得通紅,我干地問道:「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