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你媽得分兩截下葬。這腦袋和子分開埋,一安排一個兇鎮著,這才能制住。」
「你想把我媽尸?」
我不控制地喊出來,雙手止不住抖。看著面前兩個人的臉,恨不得將他們活剮了。
我見著我這樣也生氣了。
將錢一把撈了回去,塞給我一把斧頭:「喊什麼喊,萬一嚇到你阿姨怎麼辦!」
「這活你要是干了,我再給你加兩萬。你要是不干,我就自己來,這錢你也別想要了!」說到這兒,我忽然停了一下,角扯開個詭異的笑,「但話我先跟你說好。我年紀大了,手腳不好,萬一多砍幾刀,可別怪我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屋子。
看著床上躺著的人,我知道,自己得逃。
我沒有手機,也沒有錢,想來想去,只能先去我外婆家。
外婆是我媽的養母,說我親外婆活著的時候對有恩,所以才收養了我媽。
現在我無可去,也只能先去找了。
等到深夜,所有的燈都關了,我爺和我爸的呼嚕聲都響了起來。
我抖著,拿出準備好的繩子將我媽捆在我的背上。
已經有些僵了,好在我媽很輕,我還能背住。
「媽,咱們回家。」
我躡手躡腳地出了院門,就往我外婆家跑。
一路上,一道紅影在我后不遠不近地跟著。
我媽的頭發在我后過,我也不覺得害怕或累,只覺得一無窮無盡的勇氣在支持著我。
兩家相隔二三十公里,我從深夜一直走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到外婆家。
現在才五點,外婆家已經亮了燈。
剛想叩門,發現門沒有鎖。
一種不祥的預涌現在我心頭。
我輕輕推開門,只見到一雙隨風晃的小腳。
外婆,自殺了?
6
接連的事,讓我頭腦發昏失去了意識。
等到再次醒來時,屋外已經掛起了白布,屋里擺放著三個棺材,我正拿著一個被紅布包裹的球狀放進其中一個棺材。
我慘一聲就想撲過去,卻被周圍的人摁住。
「梨妮兒,聽話,你這是為你好呢。」
「你媽和你外婆同時沒了,萬一理不好個母子煞,咱們全村都得遭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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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婆和你媽都是外地人,在這兒也沒個親戚朋友,現在白事都是你爸那邊一手辦的,你可得懂點事啊。」
見過沒見過的親戚七八舌地勸說著我。
我瘋狂地想往下面沖,卻擺不了這些人。
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爺將兩個來去的袋子丟進棺材。
「蓋棺!」
我爺把東西一放下去,幾個打扮奇怪的小就趕忙將蓋子合上。
接著又換了幾個小拿著幾木釘釘在棺材上。
一個棺材九,三個棺材二十七。
直到這二十七全部釘實在了,周圍的人才松開我。
我跪在我媽的棺材前,不知道痛地往自己臉上扇掌。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暈倒,不該帶你來這兒,我就應該直接帶你去報案的。都怪我啊,媽,你帶我走吧,都怪我讓你罪了啊。」
「好啊,你還想報警?」
我扯著我的頭發,拖拽著我,里不停地咒罵著,「我供你們娘倆吃,供你們娘倆穿。連個大胖孫子都沒給我生下來,現在還想著報警?你給我去死吧!」
我爺和一個道士站在門口,冷漠地看著屋的鬧劇。
顯然也是對我的做法不滿。
混中,不知道多掌和口水落到我臉上。
正當我以為自己會被打死的時候,一聲尖響起:
「棺材了!」
棺材了?
眾人回過頭去,果然看到靠邊的棺材里面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隨著靜越來越大,棺材約約地晃起來。
我下意識松開了我的手,看著窩趴在上面的黑貓,連連后退。
「這是哪兒來的貓!」
道士上前想要趕走貓。
但無論怎麼驅趕,貓始終在棺材上不下去。
「鬼煞遇邪祟,這棺今天就得下葬,這兩個都是橫死,再停下去會出事的!」
道士回頭,惶惶然地看著我爺,「師兄,怎麼辦?」
7
道士的這句師兄讓我愣住了。
在家里這麼些年,除了之前我爺起的那一卦,我還不知道他會這些。
「不行,這棺必須停夠三天,一天都會出事的!」
我爺臉難看,「去找公和黑狗,連澆三天,我就不信,還能生事!」
「不許澆!」
我抱著棺材,對著眾人哭,「求你們了,我不報警了,別這樣對我媽,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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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是堅定的唯主義者。
但自從我親眼看到我媽哭鬼,然后我就痊愈了之后,我就知道,世界上總有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想到昨晚跟在我后的紅,我心里酸得不行。
「把拉開,關起來!」
可是事關整個村子,沒有一個人愿意幫我。
我被拉到外婆家的柴房鎖了起來。
剛開始我還有力氣哭喊求饒,直到夜幕沉沉,我也徹底沒力氣了,只能呆呆地看著房門。
「喵嗚mdash;mdash;」
一個饅頭砸到我上。
白日里那只黑貓站在掌大的窗口看著我。
見我撿起饅頭吃了,又扭頭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