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爺找到的時候,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
嫉恨讓他沒了理智,用了一個障眼法,讓村里人以為是不好的東西,將活埋了。
我外婆晚上祭拜的時候,聽到了靜,刨開了墳,救出了快斷氣的我媽,并且收養了。
可隨著時間推移,發現,我親外婆并沒有去投胎,而是一直跟在我媽后。
每次我媽一哭,就會出現保護我媽。
我爺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信,這才找到我媽,讓他命中注定無子嗣的兒子娶了我媽。
果不其然,沒過門半年,我媽就懷孕有了我。
若不是我突然生了癌癥,說不定他心心念念的孫子也會有了。
9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我爺掏出我媽當年給他買的老年機,一摁接通,我的哭號聲過聽筒傳來:「他爹,兒子不見了!」
我爺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麼?」
「兒子不見了,小芳也傻了,非說肚子里懷的是個鬼,要把孩子打了,你快回來啊!」
師兄弟對視一眼,拿起東西就要出院子。
沒走幾步,道士忽然走過來,打開柴房的門,讓我跟著一起回去。
「萬一要是有什麼,這丫頭也能頂點用。」
我爺沒說話,目沉沉地看著我,良久,才點頭答應。
有車真好啊。
我當時背著我媽,跑了四五個小時才到這兒。
可現在開著車,一路疾馳,也就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我拉著瘋瘋癲癲的芳芳阿姨,見著我爺跟看到救星一樣:「他爹,快來看看啊。」
芳芳阿姨上穿的還是新婚那晚的睡,的眼神呆滯,頭發散著,時不時用空著的那只手捶著自己的肚子。
當看到我時,先是一愣,然后眼神里充滿了驚懼:「鬼來了!鬼來了!鬼來報仇了。」
「哪來的鬼,這是梨妮啊!」我哭喪著臉,轉頭還不忘罵我,「沒看到你芳芳阿姨怕你嗎?抓給我滾!」
說話間,道士已經走到我邊。
他拿了一個鈴鐺一樣的東西,在芳芳阿姨耳邊輕輕敲著,沒多久,就眼睛一閉,暈死過去了。
「就是驚嚇過度。」
道士對我爺說,「先讓人送醫院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送醫院好,正好咱們還能騰出來手找兒子。」
10
我爸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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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爺過來的那一天,忽然從家里消失了。
芳芳阿姨一直沒有醒過來,那天的事也就無從得知。
「難道是師妹?」
爺搖了搖頭:「不可能,要真是,我們兩個人都沒法站著說話。」
可那能是誰呢?
想不到頭緒,我爺干脆要我去找一件我爸最近穿的服問問路。
最近穿的,也就只有結婚穿的西裝了。
剪下一塊,用符火燒,我爺拿針在我的指尖扎出,滴在水盆中。
說來也奇怪,明明就滴了兩滴,可是盆里的水卻一下子變得通紅。
「出事了。」
道士抬頭看了我爺一眼,「師兄hellip;hellip;這是人不在世的征兆,要是再問,聚太過,可能招來不好的東西。」
我一聽這話就傻了:「什麼不在人世?我兒就是出去玩了,怎麼能不在人世?」
我心下一,不知道怎麼地就想到了那天醒來見到的球狀。
難道hellip;hellip;
不等我繼續想,我爺已經咬著牙說道:「繼續!」
他狠狠地抓起一把元寶燒的灰丟了進去。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噼里啪啦地涌著什麼,鼓起一個個大泡。
下一刻,水面陡然平靜,紅也開始褪去,變了干凈的水。
水影綽綽,一個沙啞虛弱的聲音傳來:
「媽,媽你為什麼砍我腦袋啊,我好疼啊媽。」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爹,救我啊!這東西咬得我好疼啊!」
接下來都是含糊不清的慘。
我愣愣地站在一邊,忽然仰頭慘。
那聲太凄苦,倒像是猛的嘶吼。
「我的兒啊!」
舉著手一下下地往地上砸,「我怎麼能砍死我的兒啊!」
我爺看著我,忽然間猛地往車里跑:「去挖墳!快!」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
距離晚上十二點還有三四個小時,一旦過了時間還沒有把尸好,重新下葬。魂飛魄散的人就變我爸了。
道士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扯著我就往車里跑。
下葬的地方是山里。
車上不去。
為了節省時間,道士帶著子去挖我爸的尸,而我爺則是帶著我去挖頭。
一到地頭,我爺拿著鋤頭一下下狠狠地刨著。
我有意拖延時間,裝作力不支的模樣,好一會兒才鏟一鏟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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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空狠狠地瞪我了一眼,我也只當不知。
為了防止當年我外婆刨墳救我媽的事重演,他們這次下葬比平常還要深個一米左右。
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地砸到土上,我爺好像不知疲倦一樣重復著機械的作。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暗紅的棺木終于顯出來。
我爺跳下去,用鋤頭的一角想要將棺材撬開,可是他忘記了,那上面還有九個定魂釘呢。
我爺也想到了這一點,看向我,努力讓自己的表和藹點:「梨妮兒,這里面可是你爸爸,你也舍不得你爸爸苦吧。」
我笑了:「我只是舍不得我媽苦,我爸又沒養過我,我挨揍的時候也沒幫過我,他不苦和我有什麼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