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霜那時正打算自盡。
5
可能是人已經到崩潰的邊緣了,蔣霜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我以我兒的名義慢慢靠近。
就坐在天臺邊上,流著,跟我講述的經歷。
這個姑娘本不是個弱的人。
從小沒有父母,在福利院長大,這兩年半工半讀好不容易上了所不錯的大學,一直很努力地生活。
但自從三個月前,一場噩夢過后,蔣霜的生活就完全變了。
蔣霜告訴我,那天中午,突然聽到外面有放鞭炮的聲音。
那一連串的鞭炮聲很響,卻又有些怪異,好像一直在移,而且離越來越近了。
蔣霜捂住耳朵,意識一昏,下一秒就進了一個極度黑暗的空間。
那個空間十分狹窄,只能躺著,胳膊都不開。
手去索,到的都是堅的木料。
接著整個空間都開始晃,能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甚至好像聽到了室友的聲音。
只是那斷斷續續的對話容讓骨悚然。
聽到有人說,「把口封好。」「用蠟封。」「聽著呢……」
蔣霜在那一瞬間,心的恐懼到達了極點,開始拼命地拍打封住的木頭。
但漸漸覺四周開始熱了,有滾燙的黏從頂部的隙里灌了進來。
是蠟,要不能呼吸了!
蔣霜開始大喊大,四蹬踹,就在這時,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好像一下就從那狹小的空間里離出去了。
在要出去的瞬間,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是誰救了。
可轉過頭時,看到的卻還是自己的臉!
6
從那個夢里醒來之后,蔣霜對的室友和朋友都有了莫名的恐懼。
而在那天之后,幾乎每晚都要做那樣的夢。
夢里被關的時間越來越長,那種窒息的瀕死也越來越重。
每次,好像都是另一個把救出來。
可那另一個自己,好像被永遠留在那個空間里了。
這讓蔣霜時常覺,是不是自己本沒有逃出來?
夜里的夢才是真實的,而白天發生的一切才是在做夢。
的神越來越虛弱,邊的同學都變得莫名詭異起來,好像總有人在背地里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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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霜逐漸不敢再接近任何人,也不敢向任何人求助。
覺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怕自己的一驚一乍給別人帶來困擾。
也一直在看醫生,吃了很多藥,一開始還有些作用。
但後來,的癥狀反而更嚴重了。
開始在大白天看到一些莫名恐怖的場景。
有時,會看到一群人抬著一口棺材出現在校園里,周圍的人都看不到。
有一次,甚至看到的一個室友在宿舍里生孩子。
鮮紅的鋪了滿床,室友的肚子高高隆起,大得離奇。
可實際上,室友那天本沒有回宿舍,人家也沒有懷孕。
就這樣被折磨了近三個月,蔣霜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找不到出路,也無人依靠。
坐在天臺上,哭著看著我,說,「叔,你別管我了,這就是我的命。我知道,我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我說,「你救了我兒,你的命我管定了。你就當給自己最后一個代,相信我一次。」
7
我倒不是什麼專業的玄學師傅,我只是個開大車的司機。
但就像那個田大師說的,我有一副修羅相,加上天生八字,氣重。
我開大車那些年,常常闖野路,沖路煞,怪事遇到過不。
而且近幾年,我為了還債謀生,也接了很多邪門歪道。
我不怕那些東西,他們兇,我更兇。
我時,得遇一個老道,送了我一打魂鞭,專克兇煞。
那老道當年就說我,「修羅相,菩薩心,這輩子注定要吃飯。」
我如今三十八歲,父母病逝,妻子也早去,家里只有一兒一和老岳母了。
我的親人就是我的一切,蔣霜救了我的兒,我不可能見死不救。
這幾天,我一直在幫蔣霜調查的經歷。
蔣霜在的噩夢里,見過五口呈圓形分布在土坑里的棺材。
也是湊巧,三天前,我聽說了這片工地挖出五口棺材的事。
算起來,三個月前,蔣霜第一次做噩夢的時候,也正是這片工地開始工的時候。
我們也找了有能力的師父給蔣霜看事兒。
那師父說,蔣霜跟那五口棺淵源頗深,這一次是九死一生。
而那唯一的生路,就在送棺回鄉上。
我這才帶著蔣霜,來到了這片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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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這片工地原本是座大型商場,建至今有二十年了。
聽說初代老闆來自港臺,當初修建的時候就請了很多大師來測算風水。
商場建起來以后,生意異常紅火,曾經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所在。
不過,那繁榮并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這商場開業幾年后,就有了鬧鬼的傳聞。
而且,越傳越神,慢慢的,大家就都不愿意去了。
大概五六年前,這商場徹底關門了。
如今,這里要興建城市公園,所有建筑都要推倒。
而挖出那五口棺材的地方,就在這座商場正前方的花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