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花壇也是這座商場的標志。
從高空看下去,那花壇就像一扇古古香的大門。
9
那五口艷紅的棺材,在青天白日里也滲人地著寒。
沒有工人敢上前幫我抬棺,我打算先用繩子把棺材綁上,然后借用工地的吊車把五口棺運上我的車。
我拽著繩子去綁棺材時,好多圍觀的工人都在倒涼氣。
那五口棺看起來都是杉木的,并不寬大,比尋常棺材要小上一圈。
一個也就二三百斤,抬起棺材,套上繩子,對我來說并不難。
但我忽視了那位田大師。
他惻惻地走到土坑邊,兩手拄在拐杖上,微微一用力。
我剛剛抬起的棺木就「撲通」一聲落了回去。
我咬牙關,青筋直冒,胳膊上的都繃了起來。
可那棺材就好像釘在了地上,紋不。
我看那田大師角微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他之前說了,這五口棺他不讓我,我就不能。
可我不信那個邪!
10
我抓牢棺,曲起膝蓋,腳掌住地面,力從地起,一青的筋絡從我的小蔓延到上臂。
姓田的手里的拐杖開始不住地抖,他有些驚愕,抬眼瞪我。
我低吼一聲,猛地起!
那棺材微微一晃,接著「嘎吱」一聲,被我生生拔了起來——
與此同時,姓田的手里的拐杖左右一折,瞬間四分五裂。
「師父!」他的小徒弟慌忙扶住他。
我則穩穩地用繩圈套上棺木,一一拴牢。
這時,那若有似無的香氣似乎更濃了,我依稀像是聽到了有人在笑。
那邊,田大師推開了他的徒弟,他恨我讓他丟了面子,怒氣沖沖地指著我道:「去給我按住他!」
他那四五個保鏢雖然仍有些猶豫,但也不得不聽田大師的話。
其中一個率先跳下了土坑,直奔我而來。
我剛放下一口棺,還未上前,沒想到那人就憑空一個踉蹌,直接子一歪,磕到了一口棺材上。
到底是個五大三的男人,他扶著棺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沒想到,他的額頭竟然當即陷進去一大塊兒!
流如注,那灑下來的深紅不落在了棺材上,轉瞬間就被那艷紅的棺木吸收了。
11
「出人命啦!妖棺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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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本來就害怕的工人們頓時四散奔逃。
現場一度混得不知所以。
這下,負責人張慶再也忍不住了,他跑到田大師跟前說道:「大師,這五口棺必須得送走了,你再這樣搞下去,我們工程不用開了!」
那田大師還沒說話,我突然聽到,混的人群里,蔣霜邊哭邊喊我。
「龍叔,龍叔!你沒事兒吧,龍叔——」
蔣霜看到人群四散,很多人在喊出人命了,生怕是我出了事,慌慌張張地下了車,跑來找我。
那田大師一眼就看到了跑到土坑邊的蔣霜,原本憤怒的表瞬間變了。
他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珠泛起了。
他看看蔣霜,又看看我,隨即一扯角道:「也罷,既然這位兄弟不顧危險,非要走這一趟,那我也不多事了。」
「不過,我跟你們公司劉總好歹是朋友,也不能見死不救。這樣,讓我的徒弟范騫跟你們走一趟。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他也能幫你們一把。」
12
張慶也沒想到,這位田大師變臉比翻書還快,但總算可以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了。
不過,這一趟送棺,不止范騫要去,張慶自己也得跟著。
因為等棺材送到,他還得跟警方那邊代一下。
那磕了腦袋的保鏢被送去了醫院,人倒是沒死,但貌似也被嚇得夠嗆。
最后,還是我自己把那五口棺材搬上了車。
這時候,也沒什麼好講究的了,五口棺都是疊著放的。
我用繩子固定好,外面罩了一層黃綢,一層白布。
出發前,我又繞著車燒了些紙錢元寶,算是買路錢。
我本來是不打算帶那個范騫的。
但蔣霜這一趟是九死一生,那個田大師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我把他徒弟握在手里,必要的時候,說不定能幫我們一把。
上車后,我讓范騫坐在副駕駛,蔣霜和張慶坐在后面。
范騫還不太樂意,里一直嘟嘟囔囔的。
但他多有些怕我,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說什麼。
13
那五口棺的原籍地在一個比較偏僻的村子,離我們并不算遠。
我們中午出發,天黑前應該就能到了。
等車帶著那五口棺材終于開出了工地,張慶才長長地吐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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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煙遞給我,我們早上來找他時,有那個田大師在,流得一直不太順暢,他對我和蔣霜的突然出現多有些好奇。
「兄弟,貴姓啊?」
「龍,龍長棟。」
不知道是不是我敏,坐在副駕駛的范騫,聽到我名字那一刻,突然轉頭看了我一眼,但他很快又別過頭去了。
「龍哥開車長時間了吧?這活兒我們工地的師父死活都不肯干,龍哥怎麼突然找過來了?」
「我們跟這五口棺有點兒淵源。」
我沒有細說,張慶也是個會看人辦事的,也沒有再細問,只嘆了口氣道,「能平安送回去就好,可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