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方是怎麼知道這些棺材該送去哪兒的?」我開口問道。
「警方第一天來的時候,就開棺檢查了。」
張慶倒也沒有瞞,「那棺材里都有銘牌,死者的姓名籍貫刻得清清楚楚。」
「因為不是古棺,說不定還有家人,警方就沒有回收,跟當地部門核實了一下,確認是自然死亡,就讓我們負責送回去了。」
范騫坐在副駕駛上,撇著冷哼了一聲。
我也沒有搭理他,繼續問張慶,「開棺那天,你們看到尸骨了嗎?」
張慶狠狠吸了口煙,「看到了,都用布裹著的。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那開出來的四個,沒有一個是人,都是小孩。」
「小孩?」我覺到在我后的蔣霜,上狠狠一抖。
「可不是。唉,真是作孽啊。除了那口空棺,其他棺材上都不止釘了釘子,棺口還都用蠟封上了,開棺都費了好大勁呢。」
張慶是干土木的,在要拆除的老建筑下挖出東西這種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那五口棺很明顯就是被人故意埋在花壇下的,而且時間也正好是二十年前。
「想當初這佳興商貿在咱們這兒多火啊。我小時候,家里想在那兒租個店鋪都得又托關系,又找人的。誰知道這背后搞這種事兒啊?」
「那口空棺里,有其他東西嗎?」我繼續問道。
「有,有塊爛木頭,也用白布裹著的,不過沒有尸骨。」
14
說話間,我們已經開上了高速。
可能是剛過了中午的緣故,地面的溫度有些高,車廂里也很悶。
我開了窗,但窗外一點兒風都沒有。
我又把窗戶關上,開了空調。
車的幾個人都有些燥熱,礦泉水連開了好幾瓶。
空氣里才有了一涼意,突然間我又聞到了那香氣。
那香氣,像是一種木質香,可聞久了卻讓人覺油膩膩的,像是某種膏脂的味道。
我第一次聞到是在天臺上,是蔣霜打算自盡的時候。
但我事后問過蔣霜,自己什麼都沒聞到,也沒有用香水的習慣。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掃過后視鏡,突然發現張慶正在瞪著我——
但當我轉過頭時,張慶卻是扭著臉,看著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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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有些不對,盡量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開車上。
可接著,蔣霜突然大喊了一聲!
一邊拼命地把自己一團,一邊指著張慶喊道:「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張慶愣愣地看著蔣霜,他沒對蔣霜的喊做出什麼反應,反而突然撲向前排,想搶我手里的方向盤!
我握方向盤,反手給了他一肘。
張慶被我打得悶哼了一聲,了回去,捂住了臉。
15
我在這時突然想起副駕駛上的范騫,好像就他一個人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轉頭看向他,卻見他閉著雙眼,左手掐著訣,里念念有詞。
我出打魂鞭,回手就給了他一鞭!
鞭子凌空一響,空氣里那香氣頓時淡了不。
范騫被我得「唉呀」了一聲,捂著紅腫的手背朝我喊道:「你干什麼你!?」
「你他媽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手腳!你信不信我把你卷車底下去?!」
范騫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他哆嗦著道:「誰手腳了?我他媽念的是清心咒。這車廂里都是尸臭,你們聞不出來啊?」
這話讓蔣霜和張慶的臉霎時都白了。
16
我再次打開了車窗,這回有風吹了進來,那香氣頃刻就散了。
張慶磕磕地道:「我剛剛,我剛剛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就突然覺得你們都不是好人,要害我,我就想跑下車去……」
蔣霜蜷起膝蓋,抱住自己。
和張慶的覺是一樣的,只是這種經歷,在過去三個月已經遭遇過無數次了。
「沒事兒的,蔣霜,別害怕。」
我開口,蔣霜抬起頭,從后視鏡里注視到我的眼睛,抿住角,點了點頭。
我轉而冷聲警告范騫道:「你手腳最好給我放干凈點兒!」
「我不管你師父是讓你來干嘛的,你現在是坐在我的車上。這一趟要是不順利,我抓不到你師父,我就拿你去償命。你要不信,你就試試!」
范騫的視線一陣躲閃,最后落到我手上的打魂鞭上,然后又慢慢移開:「我,我知道了,我不敢的。」
17
我們開到了下午四點多,距離目的地沒多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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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之前喝了太多水,車上的人實在憋不住了。
我就找了個最近的服務區,停下了車。
這個服務區不大,只有個小超市和一間公廁。
這個時候,天上的太還是很大,周圍很安靜。
幾個臨時休息的司機師傅,都在涼躺著睡覺。
蔣霜也去上廁所了,我告訴,有事就大,我就在外面。
小超市的老闆娘這時候走了出來,是個盤著麻花辮的中年人。
角有顆痣,沖我招手道:「師傅,吃不吃盒飯啊?我們店里有盒飯,新做出來的。」
我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們吃過飯了。」
我繞到車后,檢查車上的固定繩牢不牢固。
這時候,在旁邊乘涼的司機隨口問道,「去哪兒啊?這條路上,大車可不多見啊。」
「去小姑村,送點兒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