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道。
「怎麼去那兒?」
那司機一聽村名就皺起了眉,「去那兒你可得當心跑單啊,那兒是我們這附近有名的懶漢村。」
「一個村子的人,平時也不種地,也不出去打工。聽說是曾經富裕過,現在還在等著天上掉餡餅呢。平時就靠外嫁姑娘,賺點兒彩禮錢混日子。」
「這種村子,那當初是怎麼富裕起來的?」
「那誰知道?」
那司機擺了擺手,「那村子偏,也不怎麼跟外面接,大家都傳他們從前凈干些不干凈的買賣。」
18
這時候,蔣霜從衛生間回來了。
埋著頭,也沒跟我說話,直接就往車上爬。
我走過去問:「你不?這超市里有盒飯。」
蔣霜的作一頓,攀著車門的手發出了咯噔的一聲。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蔣霜,你怎麼了?」
蔣霜這時候緩緩地轉過了頭,的臉竟然是一片空白,沒有五——
我慌忙要出打魂鞭,卻又突然聽到了蔣霜的喊!
那聲音是從衛生間的方向傳來的。
我沒工夫再理會眼前這個東西,轉跑向衛生間。
這時候,廁里也沒有其他人。
我直接沖了進去,蔣霜在最里面的隔間里。
拼命地拍打著隔間的門,「救救我,龍叔,救救我!讓我出去——」
19
我手想去拽隔間的門,卻發現那門沒有把手,就像一塊完整的木板直接堵在那兒。
我后退了兩步,一腳踹了出去。
隔門「咚」地一聲彈開,可我卻沒有看到蔣霜!
剛剛還在我耳邊的哭喊和拍打聲也在頃刻間消失了。
「蔣霜——」
我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我。
這時候,我覺到了一冰冷的視線。
我從衛生間的窗戶向外看去,卻見蔣霜就站在不遠的地方,呆愣愣地看著我。
的映在下,正在一點一點變淡。
我正想沖出去,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又飄飄忽忽地攔在了我的鼻端。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頭去看那幾個廁所隔間。
我剛剛踹開的隔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關上了。
此時,這間狹小的廁所里,那五個隔間都閉著門,無聲地立在那兒。
天空飄過來一朵云,暫時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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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暗下來時,廁所里哪還有什麼隔間,明明是那五口棺材!
20
它們靜默地豎立在墻角,大紅的棺將廁所的地面都映出了一片。
我緩緩轉過,慢慢地出了打魂鞭。
突然,那棺木里傳來了「砰」地一聲。
像是有人在拍打棺蓋!
接著,那五口棺木里都傳出了拍打聲!
「龍叔!龍叔,救我——」
我又一次聽到了蔣霜的哭喊,但那聲音是從五口棺木里同時發出來的。
我不知道哪一個是真正的蔣霜,還是,五個都是?
我攥了打魂鞭,蔣霜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絕。
那「砰砰砰」地敲打聲好像直接敲在了我的腔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那五口棺材,終于,我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中間那口棺材的邊緣沒有封蠟的痕跡。
張慶曾經說過,除了那空棺,其他四棺材都用蠟封住了棺口。
我快步上前,一鞭打在了中間那口棺材上。
重新映進來時,狹小的衛生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我從中間的隔間里,救出了昏迷的蔣霜。
21
我把蔣霜背出來時,超市的老闆娘還以為中暑了,給喂了水又喂了藥。
過了好半天,蔣霜才醒過來。
醒過來后,一直在哭,控制不住地發抖。
等蔣霜恢復了一些,我讓三個人立馬上車,我們不能再耽誤了。
車子啟時,太已經偏西了。
我一腳油門還沒踩下去,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突然出現在我們的車頭前面。
巍巍地走了過去,卻又在天化日之下化了一青煙。
「那那那那……」張慶被嚇得話都不會說了。
范騫暗罵了一聲,「真他媽!」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把手腕上的掛件攥在了手心里,那東西紅紅潤潤的,像塊橢圓形的石頭。
運棺上路,難免會遇到這些東西。更不要說,我們運的不是普通棺材了。
我沒有再理會其他,把車開上了路。
22
這里的路況說不上好,道路兩旁很荒蕪,偶爾能看到幾棵樹,也都長得七扭八歪的。
路上連車都很,好半天才開過去一輛。
眼看著天越來越晚,我們在筆直的公路上一直向前,卻遲遲沒有找到通向小姑村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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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置了好幾次導航,可導航的聲音卻似乎越來越機械。
那僵的男聲一直在重復著:「向前五百米」、「再向前五百米……」
終于,天徹底黑了下去。
我們本來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可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
「這不對勁兒!」
范騫一直攥著他的掛墜,另一只手在他的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了,扔到了窗外。
可況并沒有任何改變。
張慶牙齒都開始打了,他著范騫的肩膀道,「大師,這是怎麼回事啊?鬼打墻嗎?」
「是鬼打墻就好了。」
范騫咬著牙,著前面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公路,「恐怕是我們運的棺材太邪了,眼下已經走到路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