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口紅棺就放在院子的一角,就像剛被挖出來那樣,頭對著頭,呈圓形分布。
蔣霜被綁縛了手腳,扔在院子中央。
我看到了旅店老闆和范騫,范騫著煙獨自站在角落里。
院子里站了不男的,也有的。
我看到了好多相似的面孔,看來我的猜測沒錯,這個村子果然盛產多胞胎。
我剛剛跟著的老頭,看起來就是村長了。
他讓人把蔣霜押了起來,跪在地上。
他拿著一本村規,裝模作樣地說:「二十年前,蔣家犯了規矩,調換了鬼胎,讓你多活了二十年,也讓村子被窮困折磨了二十年。」
「如今祖上有靈,也該你蔣家償還當初犯下的罪過了。今日就送你重新棺,也許你牌位日后進村中祠堂,后人供奉,來世得香火富貴。」
蔣霜吐掉了里塞著的破布,紅著眼眶道:「是你們害了我的家人,害得我無家可歸!」
「你們這幫變態,惡魔!我才不稀罕進什麼破祠堂!」
「你們都該遭報應!今天我就是死了,我也要變鬼,拉你們陪葬——」
蔣霜的被重新堵了起來,這姑娘被一路抓到這兒,估計也從這些人的對話里,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
們一家是被當了做五鬼運財陣的材料,那五口棺被賣給了佳興商貿,給村子里換來了供養和富貴。
31
那老村長面不紅心不跳地,讓人拿來了酒,著蔣霜向著祠堂跪下。
院子里的人點亮了火把,照亮了祠堂的部。
我一眼就看到了祠堂中央供奉的神像。
那是一個人,盤坐著,兩手掐著蓮花訣,在的腹部附近圍著五個孩子。
更滲人的是,那神像之下,擺著麻麻們的牌位。
這時候,有人手拿白布靠近了蔣霜,直接裹在了的臉上!
不能再等了——
我直接撿起了旁邊立著的木頭門栓,沖進了院子!
院子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我一栓砸倒了那個正往蔣霜上纏白布的人。
然后一手勒住了村長的脖子,直接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都別過來,我們已經報警了!」
范騫大概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出現,瞪著眼睛愣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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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旅店老闆頭一個跳了出來,「不功便仁,大家別管村長,先把那的塞棺材里!」
「不許!」
我沒想到,這村子里的人真的是一點人味都沒有,好幾個人不管村長死活,直接撲向了蔣霜。
我只能扔了村長,一腳踹倒一個,先把蔣霜從地上拽了起來。
蔣霜上的繩子綁得并不,被我拽了兩下基本松了。
但對面人太多,我背上狠狠挨了一下!
蔣霜也被人扯了過去,這姑娘拼命掙扎,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反扭住了胳膊,讓一層白布直接裹在了的臉上——
就在此時,風乍起。
一陣味伴隨著人的尖似乎從遙遠的山間直接穿越而來。
院子里的燈籠和火把都開始閃爍個不停。
我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產婦,躺在床上死命地掙扎著。
二十年前,這個偏僻的鄉村能有什麼醫療資源?
生育那五胞胎,就是要產婦的命!
這時,停在角落里的五口棺都忽地豎了起來,其中四口棺開始傳出嬰兒的啼哭。
人的哀嚎聲也越來越慘烈,的五個孩子逐一離開的,可一個個都沒了氣息。
這下,村民們再也堅持不住了。
他們知道自己干過什麼,其實除了那五胞胎,為了不勞而獲,他們不知道犧牲了多孩子和人。
院子里火一閃,最后一亮也沒了。
村民們紛紛出逃,他們擁在祠堂的門前,摔倒在地上的人被當了人腳墊,沒一個人肯停下腳步。
32
但利益當前,仍然有人不愿放棄。
被我放開的村長和那個旅店老闆,帶著幾個男人仍然想把蔣霜拖進棺材里去。
我舉起門栓,沖過去就打。
我打倒了幾個,但蔣霜仍然被拖到了棺材前。
這時,那人哭喊的聲音弱了下去,那四口棺材里也逐漸沒了嬰兒的啼鳴。
天上慘白的月亮映了下來,將祠堂里那詭異神像的影子拉得老長。
突然,那空著的棺材猛地掀開了棺蓋!
一縷黑影直接拴在了蔣霜的脖子上,將整個拽了進去!
「蔣霜——」
我好不容易將那幾個男人都掀翻在地,再想去救蔣霜時,那棺蓋已經重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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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我吃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就是打不開那蓋子。
這時,我看見了還愣在角落里的范騫。
我一把薅住他的領子,把他拽到了五口棺中間,「說!怎麼把蔣霜救出來!」
范騫還想掙扎掙扎,抿著不肯開口。
這時候,我看見了范騫手上的掛墜。
我把那東西一把拽了下來,范騫的臉立刻就變了。
「哎,別,別——」
「你說不說?」
我著那掛墜,「這東西是你的護符吧?沒了它,你說我把你扔在這五口棺中間,你那師父能不能來得及救你?」
這時候,那種若有若無的香氣又飄來了,范騫立時白了臉,「我說,我說,但我也不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