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萱看向我,眼中滿是好奇和的興。
「你就是來車的嗎?我聽于師傅說,你是專門沖煞的!沖煞是什麼樣子的,嚇人嗎?」
「行了你,」于師傅不了地拍開,「人家比你大得多,你得龍哥。」
「龍哥,」祝萱立馬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05
「不是吧,于師傅?」
這時,一個年輕人從我們后面走了進來,剛好聽到我們說話,「您還真要搞那神神叨叨的一套?不就幾塊破石頭嗎?現在站里可不興這些了,你當心回頭讓領導發現。」
祝萱看到那個年輕人,臉立馬不好了,「于師傅干什麼了?有什麼怕被站里發現的啊?再說,只要沒有某些長舌婦到站里去胡說八道,領導才沒有那麼閑!」
那年輕男人被祝萱懟了有些氣不過,但又不好為難一個小姑娘,就只盯著于師傅道,「要我說,于師傅你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了,等高速通了,您正好功退。現在就剩這麼幾天了,何必還這份心?」
于師傅擺明不想搭理他,出煙來遞給我,讓我陪他出去煙。
祝萱倒是一點兒不想讓著那人,兩手一叉腰道,「誰說于師傅要退休了?某些人真打得一手好主意!以為于師傅退休了,自己就能更進一步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兩把刷子!」
我跟于師傅到外面煙,進進出出的司機基本都會主跟于師傅打個招呼。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輕人了。
于師傅完一煙,把煙頭扔進垃圾桶,回沖我笑了笑,「我們這種老家伙,就跟那條老道一樣,或許真的到了該淘汰的時候了。」
06
我們把祝萱從休息室里薅出來的時候,那姑娘還兀自氣憤不休呢。
告訴我,剛剛那個討厭的男人吳哲,也是他們組的司機。
來了還沒三年呢,就總在站里搞事兒。
于師傅是他們組常年的先進個人,優秀司機代表。
吳哲自己評不上,總吃投訴。
他不在自己上找原因,卻總覺得是別人擋了他的路。
平時,他自詡是年輕人,看不上老司機那些規矩和講究。
可他自己開車卻很不穩當。
這回新的高速開通,要開好多趟客運專線,他一早就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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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于師傅趕退休,他說不定還能撈個組長當當。
07
下午三點半,我作為第一名乘客,上了于師傅的大。
祝萱特意幫我買了第一排的座位,挨著車門。
這一排座位平時都是最后出的,如果乘客沒有滿員,我就可以單獨坐一排了,也方便隨時理事。
三點四十,乘客們開始陸陸續續上車了。
祝萱那里,有一開始出票的人數,還不到三十七人,但總有臨時買票上車的,所以還不能作數。
大概五六分鐘后,上車的人稀了起來。
祝萱也回到了車上開始檢票。
「現在是三十三人。」祝萱特意小聲告訴我。
我回頭看向車廂,乘客們放行李的放行李,打電話的打電話,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可當我回過頭時,卻看到車門前站著一個孕婦。
扶著車門,沖于師傅問道,「這車到余橋嗎?」
「到!」于師傅痛快答道。
那孕婦又問:「我還沒買票,可以先上車嗎?」
「可以,你拿份證,我讓乘務員幫你買票。」
說完,于師傅趕喊祝萱,讓扶那位孕婦上車。
現在是三十四人了,我在心里默數,尾數逢四也是要車的。
08
這時,檢票口里又跑出來一個人,是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上車,就跟于師傅打了聲招呼。
「喲,大良啊,你家老爺子怎麼樣了?」
看起來,這個大良的,跟于師傅是老街坊了。
大良長嘆了口氣,「恐怕是不太好了,我哥讓我回家給準備東西了。」
于師傅一聽,頓時有些傷,但還是抬手拍了拍大良的肩膀,「老爺子九十九了,高壽了。」
這可能是唯一可以安一下臨終老人子的話了。
那個大良的中年人,勉強扯起一點笑道,「昨天老爺子清醒時,聽說我要回桐鄉。還說你坐二小子的車回去,二小子開車最穩當。」
于師傅跟著哈哈一笑,看起來他應該就是那位老爺子里的「二小子」了。
那邊大良剛落座,這邊又跑上來一個帶著工地安全帽的男人。
他出了很多汗,手里攥著現金,也讓祝萱幫忙買票。
那幾張紙幣都被他手里的汗水浸了,可他卻從頭到尾沒摘安全帽。
祝萱檢完票,走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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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個人了,我們倆都盯著檢票口的門。
三點五十,于師傅準點兒關閉了車門,直到車起來,都沒再有人跑出來。
祝萱長長地舒了口氣:「太好了,封印解除!」
09
因為于師傅這趟車,從市里出發是常年滿員的,所以也沒有在市里設第二站。
祝萱樂呵呵地在車里檢查行李,于師傅看起來也放松了很多。
我心里卻有些擔憂,如果一切恢復正常了,那怎麼會是三十六個人?
不應該跟以前一樣,直接滿員嗎?
這時mdash;mdash;
「乘務員!」
有人在車廂后喊了一聲:「我還沒買票呢,能給我補一下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