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太還沒有下山,我卻只覺得四周都灰蒙蒙的,似乎整個世界都變舊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護欄外是大片大片的農田。
我剛覺得眼睛好一點兒,就恍惚看到我映在車窗的影子后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瘦高瘦高的,手里舉著一子,正朝我的頭上砸下來。
我猛地一回頭,正對上的,卻是那個老太太的臉!
在沖我笑,滿臉的褶子堆在一起,出發黃的牙齒,異常的違和。
之后的路程,我沒有再背對過這個老太太。
我也不能因為一個影子,就把一個老太太一頓,只能警惕著。
好不容易到了桐鄉,這老太太也要下車了。
我看慢騰騰地站起來,突然發覺,似乎變高了。
不佝僂子的況下,像是比常人高很多,但那只是一瞬間,很快又佝僂了回去。
在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剛剛莫名覺得違和的地方。
這老太太的年紀看起來得有七八十歲了,可的牙齒卻像年輕人一樣,沒有任何殘缺。
20
第五天早晨,坐我們這趟車的人一下了很多,聽說是因為高速那邊的專線開通了。
但是,還是有不村民選擇了坐于師傅的車,他們不愿意走到高速的站點去,覺得太遠太不踏實。
等車子行駛到余橋時,那名孕婦又上車了。
這次沒有看到丈夫,一個人扶著肚子,臉有些蒼白。
祝萱趕去扶,一路小心地把送到位置上。
等車子開了,祝萱又幾次走過去觀察的狀況。
那名孕婦似乎激祝萱,拉著祝萱的手,讓自己的肚子。
祝萱一開始還有點兒抗拒,但架不住人家很熱,拉著的手不放,甚至還解開了自己的外套。
我本來對那個孕婦和的丈夫都有點兒疑,一直觀察著,但看在解服,就移回了視線。
我不知道祝萱有沒有,沒一會兒祝萱走了回來。
也沒有跟我說什麼,自己坐回了前面的折疊座上。
后來,我又有些困倦,控制不住地靠在椅背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時,我好像聽到了祝萱的自言自語:「不是孕婦,那不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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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沒有料到,等我清醒過來,車子也到了終點,而祝萱竟然高燒昏厥了。
我和于師傅慌里慌張地把祝萱抬下來,送到了客運站的急醫療點。
我一下想起了那名孕婦,可等我跑出去,那孕婦早就不見了。
21
救護車把祝萱帶走了。
那麼明朗善良的一個孩子,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扶著老人上車,跟乘客們聊天打趣。
短短幾小時,就燒得連皮都明了,脆弱得像個布娃娃一樣被人抬上了車。
我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我希這一切跟那個孕婦沒有關系。
否則,再見到,我恐怕很難保持理智。
下午,客運公司也沒有給于師傅分配新的乘務員。
可能是因為新開了很多條專線的原因,站人手本來就不夠。
那個討人厭的吳哲見到于師傅,下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他也開了一條新專線,正好是跑桐鄉的。
于師傅擔心祝萱,一直在往醫院打電話,沒理吳哲。
倒是其他人有心提醒吳哲,說讓他晚上回來的時候小心點兒。
今天早上,跟他跑同一條線的司機就遇上怪事了,車上半途了一名乘客。
乘務員明明記得,最后一排坐著一個很像大學生的年輕人,后來就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吳哲聽了很不屑,抬手指了指于師傅說:「這種事兒你們還是請示專家吧,我們年輕人只要技過,什麼都不怕。」
22
可惜當晚,我們就聽說吳哲出事了。
他開的大,在高速上被人追尾了。
警幾乎在現場就確認了,吳哲負主要責任,因為是他突然踩了急剎,本沒給后車反應的時間。
好在,大上人并不多,也好在兩輛車的車速都不是很快。
但即便如此,對于客運公司來說,這也是重大事故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和于師傅要出發的時候,在發車點看到了吳哲。
站里的領導特意給于師傅打了電話,說讓吳哲先在他的車上當乘務員,看看表現再決定去留。
只能說,這年頭的領導都不傻,理吳哲的同時,那兩條跑桐鄉的高速專線也被暫時停運了。
吳哲這下再也神氣不起來了,見到我們也一直耷拉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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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師傅看他的樣子,皺了皺眉道:「你要這種神頭,就請假吧,先別來了。」
吳哲還是很怕被開除的,一聽就連連搖頭道:「不用不用,我沒事兒。」
「那你昨天怎麼回事?在高速路上踩急剎,你腦子呢?」
吳哲被罵得臉孔漲紅,但還是辯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嚇到了。我本來好好開著車,突然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那是個人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就在我的左邊。可我的左邊是車窗啊,怎麼可能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