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了？」我開口問道。
「問我——」
吳哲哆哆嗦嗦地道，「你這車到余橋嗎？」
我一下就想起了那個孕婦，第一次上車時，也問過于師傅這句話。
可怎麼又跑到高速公路上去了？
「你當時開到哪兒了？」我問吳哲道。
吳哲想了想，「我開一半了。對了，快到老道出口那兒了！」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點，「高速跟去桐鄉的老道，有連接的地方？」
「有啊。」吳哲點點頭。
「現在還有一個能下老道的出口呢，不過不知道以后還留不留著了。等老道被挖斷，那個口子可能就封上了。」
23
我們三個一起上了車，今天車上的人又多了起來。
等車子開到王崗時，就見工地那邊，幾個圍欄被撤走了，出里面被挖了大半的老路。
幾個施工工人也在這時候上了車。
車上的乘客見幾個工人的打扮，紛紛跟他們攀談了起來。
一個中年人問道：「哎，兄弟，聽說你們工地挖路挖出東西了是嗎？」
那工人應了一聲：「可不是，鬧了半個月了。要不是工期著，我們老板都不想干了。」
「挖出什麼了？棺材啊？」旁邊有人好奇道。
「什麼棺材啊，」一個工人搖了搖頭。
「要是棺材都沒這麼麻煩，是骨頭渣子，人的骨頭渣子！我們大概對了對，七個呢。可就是沒有人頭，一個都沒找到！」
「我去，那會不會是一家人啊，被人給害了？」有人猜測。
「才不是呢。」一個年輕人搭話道。
「我爺爺早跟我講過，那條老道底下埋著人，是一伙殺👤犯。」
「剛建國那時候，總在這附近犯案。說是經常扮老人、孕婦，騙人家開門，然后一手就是一個活口都不留，而且特別變態。」
「我爺爺說，那時候有好幾家人，男主人頭皮都被掀開了，家里有孕婦的肚子都被剖開了。那年頭治安不好，好幾年才被抓住。」
「聽說行刑的時候，連槍都沒用開，就被圍觀的老百姓用石頭砸死了。那時候正好在修路，附近的鄉親們就說，把那幾個人埋在路底下，讓他們被千人踩萬人踏，永世不得超生。」
Advertisement
這年輕人的一番話，把周圍人的臉都嚇白了，尤其是那幾個施工工人。
一個老大媽更是直言道，「這玩意兒這麼兇，現在挖出來了，不還得禍害人啊？」
吳哲在前面聽著，后脖頸上的汗「唰」地豎了起來。
我也懶得理會他，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我總覺得這件事，跟「七」這個數字不開關系。
24
中午到達市里，聽說祝萱好了一些，我在電話里問候。
抖著嗓子跟我說，當時那個孕婦特別熱地讓肚子。
拗不過人家，就輕輕地了一下。
可沒有到圓滾的肚皮，卻到了一個渾圓的、堅的。
當時那個人解開了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小衫。
祝萱到那東西后覺得怪異，就向下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了一張人臉。
那凸起的五讓祝萱的腦子轟地一下炸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把外套重新系上了，然后就看著笑。
祝萱不知道自己是出現幻覺了，還是真看到那人服里藏了顆人頭。
只能渾渾噩噩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在那之后沒多久，就開始發燒，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安了祝萱，讓好好休息。
祝萱也再三叮囑我們，一定要小心。
25
下午準點出發。
吳哲整個人都有些焦躁，跟乘客差點兒起沖突，被我拎著領，扔回了車門旁，人才冷靜點兒。
今天從市里出發的人數有了些變化——47 人，差一人就滿員了。
我又一次從木盒子里把那個紅布包拿了出來。
而這一次，我剛一到紅布，眼前的景象就驟然一黑！
我耳邊清晰地劃過一串笑聲，像是孩子的聲音，又摻雜著人的糲。
「龍哥？龍哥！」
吳哲連連我，我眼前才恢復了一點兒彩。
吳哲臉都白得像紙了，「龍哥，你沒事兒吧？要不咱們跟于師傅說說，不行別走這趟了。」
我擺擺手，「用不著，你回去坐著吧。」
此時，我眼前的線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黯淡了，卻有些過分清楚。
簡直像被調了顆粒度一樣，假的仿佛一幅畫。
我慢慢環顧四周，乘客們的行為作倒還算正常。
Advertisement
只是在我徹底轉過頭，看向車廂后時，赫然看到兩個黑乎乎的影子！
他們十分高大，沒有任何遮掩地站在兩個座位前。
我想不起來那兩個位置之前坐的是誰了，乘客們上車時，我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勁。
下一秒，那兩個影子往前移了一個位置，我的耳邊又劃過了那種笑聲。
26
他們是沖我來的。
不，確切地說，他們是沖車石來的！
現在我知道那三塊車石是怎麼碎的了。
我緩慢地站了起來，手握在腰間的打魂鞭上。
可此時打魂鞭沒有任何異象，沒有震，也沒有發燙。
「他媽的！」
我狠狠罵了一句，我還是有顧慮的，現在這車上有足足 47 名乘客呢。
可那兩個影子見我站起來后，也沒有繼續向前，反而又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