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來的保安,各拿著東西,去驅趕野貓。
也是怪事,平時見人就躲的野貓,全都兇大發,撲在婆婆上一通撕咬,拿棒都趕不開。
后來還是十來個保安,拿著網兜,強行兜住,才拉扯開。
等將貓全部趕開時,婆婆上已經全是撕咬的痕跡,臉和脖子被咬得鮮淋漓,人昏迷不醒,被救護車拉走。
我手指被拉著臼,又了胎氣,也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婆婆況很嚴重,脖子被咬到了大脈,有只眼睛也被撓傷,鼻子被咬掉了一半hellip;hellip;
相對而言,我況就溫和多了,所以周鵬舉一直在忙的事。
回想當時的況,我還心有余悸,覺周鵬舉有什麼事瞞著我。
等婆婆被送進手室,周鵬舉才有時間來看我。
在我問下,才無奈地道:「我媽懷我的時候,也是龍胎。懷我哥的時候,也是。」
可我記得,周鵬舉沒有姐妹,只有一個哥哥。
怎麼都是龍胎?
周鵬舉朝我苦笑了一下:「這事我以前在老家,約聽了一點,不知道全貌。還是上次你說被很多貓跟著,我問了媽,才告訴我的。」
周家從上兩代開始,就靠龍湯、龍虎這種特菜起家。
周鵬舉也沒有姑姑,就他爸和一個叔叔,而且那個叔叔還和家里鬧得老死不相往來,連周鵬舉都沒有見過。
公婆才結婚那幾年,也一直沒有懷上。
那會沒有試管,就只有不停地尋醫問藥,或是求神拜佛。
當地傳聞,周家殺孽太重,損了德,要絕后。
畢竟蛇這東西本就有靈,貓就更不用說了,靈更在蛇之上。
而周家每年龍虎不知道要燉多鍋,一年不知道殺了多蛇和貓。
還有一年到頭殺的狗,不計其數。
那邊傳說,貓狗不土,狗隨水流,貓皮樹上掛。
周記后面的林子上,都掛滿了剝下來的貓皮,夜后,都能聽到貓聲從那林子里傳來。
公婆結婚七八年,還沒懷上,兩口子急得不行,以為就是這周家的報應時,到了一個吃狗的賣藥郎。
就是那種在路邊,擺著一堆七八糟的草藥,或是折斷骨,一帖藥下去,就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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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被毒蛇咬了,抹點藥,立馬就解蛇毒的那種。
這種賣藥郎,說是賣狗皮膏藥吧,也沒錯。
可見多識廣,也有一些真本事。
他在周記吃了幾頓狗,一直賒賬沒錢給,差點被打的時候,說有個辦法,讓婆婆懷孕。
但有得,就要有舍,就看公婆舍不舍得。
那會公婆都急得恨不得折壽換個孩子,哪有不肯的,連舍得什麼都沒問清楚。
那賣藥郎就告訴公婆,將樹上掛的那些風干貓皮收起來,和吃凈的蛇骨、狗狗骨、裹在一起,燒灰,然后均勻地鋪在床底就行了。
那林子里掛著的貓皮也沒什麼用,一直掛著還瘆人。
吃完的蛇骨和狗這些,都堆在后面的坑里。
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念頭,公婆就照辦了。
果然沒兩個月,婆婆就懷上了,生下來還是對龍胎,不知道打了多眼紅周記生意人的臉。
只是生下來后,龍胎就不太對,先是不肯喝婆婆的,公婆一抱,就哇哇地哭,只能讓別人抱著喂點牛啊,米糊糊什麼的。
一到了夜里,就跟貓扯著嗓子一下,一聲高過一聲地哭,沒兩天嗓子就哭啞了。
周家附近,開始出現各種野貓,不怕人,就趴在周家門口啊,窗臺啊,圍墻上,旁邊的樹上啊。
多的時候,屋頂上全是。
家里也開始出事,先是周爺爺在殺蛇的時候,被蛇咬。
就算周家對蛇毒自有一套,可送到醫院的時候,也晚了點,半只手都廢了,不得不截肢。
跟著就是周家半夜起來哄哭鬧不止的龍胎,被貓撲了一下,栽倒在地,中風了。
周爸因為整夜沒得睡,殺狗時,一恍神沒綁住被狗咬了一口,扯下了一大塊。
連家里的檔口,因為被貓圍著,邪門且瘆人,生意也不好。
婆婆生產后,本就虛弱,龍胎哭鬧不止,夜不得寐,就又崩了。
連寄養的人家,也怪事頻發,人家不肯再幫著養了。
眼看鬧得家宅不寧,龍胎還不能自己養,只能寄養在別人家,還有要活生生哭死的風險,公婆這才想起那賣藥郎的話。
幸好他們這種,都是一個個鄉鎮趕集賣貨的。
公公找到那賣藥郎,請他好好地吃了一頓狗,那賣藥郎這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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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殺孽重,確實該絕后,他那法子,就等于借那些慘死貓狗蛇之類的怨氣,讓它們托生來周家討債。
有討債的,總比絕后好。
這好不容易得的龍胎是來討債的,換誰都接不了,也不相信啊。
那賣藥郎就告訴公公一個試的辦法,現在不是請了人給龍胎喂嗎?讓那個喂的在服兜里裝張貓皮,保證一靠近那龍胎就哭。
公公回家一試,果然只要揣了貓皮,無論是誰,龍胎寧愿得雙眼放,也不肯喝吃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