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正喝著一大口,只得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再問他要不要喝。
「喝點吧,嘗個味,看什麼樣的湯,能讓你明明拒絕了他,卻還喝了他送的湯。」周鵬舉直接了過來。
我當時加班加得頭昏腦漲,還想著找個碗,分他一點,他直接就低頭吻上了我。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而是直接舌纏、攻城略地的那種!
當時我整個人都蒙了,等他放開我時,已經完全不記得那湯是什麼滋味,全是周鵬舉的氣息。
他卻還若無其事地抿了抿:「湯涼了,不好喝,不如你味道好。」
那湯,自然沒有再喝,周鵬舉直接帶我去那家私廚了。
也就是那晚,他告訴我,他確實喜歡我,更甚至不只是喜歡hellip;hellip;
可以說是。
可他怕hellip;hellip;
就像他撿了那些小貓,把它們送到寵店治療,卻不敢養它們一樣。
他怕自己不能一直很好地照顧它們,怕自己哪天改變了初心,不能長長久久hellip;hellip;
所以我問出那句話時,他退了。
可眼看著別人送我花,接送我,喝別人送的湯,他又不了。
那時的周鵬舉看著我,就像那天在寵店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些小貓一樣。
想要,不敢要。
那種眼神,勾人得很。
可在我看著他時,他又慢慢變得堅定。
從那之后,他開始接送我上班,給我送花,會直接懟那些以前造我謠的人,說是他主追求的我。
結婚是水到渠的事,他說一旦接了,會盡他可能地對我好。
婚后幾年,他也做到了。
面對要孩子的問題,他依舊是那種小心翼翼,怕自己不能當好一個爸爸,不能教育好孩子,不能給孩子一個想要的家庭環境。
其實,婆婆來給我調理的那段時間,我們一直有避孕,送走,周鵬舉自己也松了口氣。
婚后一年多,我想要孩子,他猶豫了很久,先是看著心理醫生,做了心理建設。
又和我做了檢查,確定我們都很好,適合懷孕。
按照醫生的代,注意飲食和鍛煉。
更甚至還沒懷上,他就自己報了爸培訓班,努力要做一個合格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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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努力了一年多,我一直沒懷上,也找不到原因。
或許是做的準備太多了,我和周鵬舉就特別想要一個孩子,這才選擇做試管。
最先的時候,見我太痛苦,他也勸過我放棄,沒有孩子也好的。
但每次在路邊看著孩子,尤其是漂亮可、乎乎的小孩,他都會笑,有時也還逗上一逗。
但怕我知道,又要裝著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我知道,他喜歡孩子,就像他喜歡貓一樣。
他說不想要,是怕我再痛苦。
后來我再三堅定地告訴他,我想要一個孩子,他就沒有再拒絕,而是陪我一起面對。
每次我吃了藥,打了排卵針,難的時候,都是他陪著我,細心地照顧我。
水腫的時候,是他打水給我泡腳,幫我推著。
一次次取卵失敗,或是胚胎植失敗,也是他抱著我,安我,總會功的。
可有好幾次,我半夜醒來,他都坐在床頭,看著我,眼神中說不出的擔憂。
為了肚子里的寶寶,我是盡了苦楚,可周鵬舉心煎熬,不比我。
尤其是在知道周家做的那些事后,我都不敢想象,他在同意我試管做對龍胎時,心是多麼的恐慌和糾結。
所以他特意了婆婆過來,在家里裝了監控,卻不敢告訴我。
現在,就因為婆婆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討債鬼,那只「招財貓」找上了我,他就要親手打掉肚子里的寶寶嗎?
周鵬舉在牛里加了藥,我懷孕初期時常失眠,醫生開了些促進睡眠的藥,效果很好。
我意識慢慢變得混沌,就算我再怎麼努力掐著掌心,咬著舌尖,卻還是慢慢睡了過去。
只得努力扯著周鵬舉的手:「別孩子,別它們hellip;hellip;」
就算是討債,總會有辦法還的。
討命,肚子里的寶寶還沒出生,欠命不是他們啊!
可周鵬舉只是抱著我,慢慢低頭著我的臉,跟只貓一樣地蹭著,微涼的淚水蹭到我臉上,在我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最終睡了過去。
5
我是在一聲高過一聲的貓,以及莫名的意中醒來的,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行軍床上。
本能地往小腹看去,卻是昏暗的燈下,整個腹部一片鮮紅,十數只貓趴在我上不停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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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上的鮮紅,讓我瞬間張了起來。
張想,可嚨一片發干,跟著一瓶水就遞到了我邊:「是涂的,別怕,喝點水,馬上就好了。」
循聲看去,周鵬舉兩只手腕都纏著紗布,正給我喂水。
我本能地喝了兩口,正要問他怎麼回事,他就拿了塊長白巾,堵住了我的。
跟著就坐在一邊,從一個罐子里,倒了些灰在碗里,還拿了一些用報紙包著像泥一樣的東西,似乎怕我看到,連同報紙一起放了進去。
又解開手腕上的紗布,對著手腕又是一刀,將放進碗里,和那些灰啊、泥啊混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