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靈珠:「為啥不能?
「你忘了,你昨天還提現功,拼夕夕說你是最幸運的人。」
喬墨雨:「哦對,你說得有道理。」
兩個人一起走到我旁邊蹲下,拿手電筒照我的臉。
陸靈珠興地指著我的額頭左邊。
「你看他,日月角塌陷,生母必然早亡,小孩,你媽呢?」
17
我生氣地用力推開。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滾啊!」
我表面平靜,心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喬墨雨沒有說錯,我們家族的人,命都不長。
我爸五歲那年,我去河邊洗服,不小心失足掉進河里,淹死了。
我爺爺家里窮,娶一個老婆已經耗盡家底,本沒能力再娶。
他只能獨自養我爸長大,在那個人均五六個娃的年代,我爸是罕見的獨生子。
到我這,命運的軌跡也差不多。
我生下來那年,我媽就難產死了。
我爸也沒有再娶,單獨養我長大,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非常辛苦。
只是我爸是客啊,并不是們里說的餌。
「對姑客氣點,再老三老四,我揍你!」
陸靈珠在我腦袋上拍了一掌。
打又打不過,我心里生氣,更加閉,不管們怎麼問,一句話都不說。
眼看著天快要亮了。
喬墨雨忽然一把扯住陸靈珠的手臂,湊到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陸靈珠聽得連連點頭,威脅地看我一眼。
「這麼不說話,就把閉了,今晚的事,也不能告訴別人,知道沒有?」
我冷哼:
「我憑啥聽你的?」
喬墨雨擺擺手。
「隨便他了,走吧。」
兩人把幾個口都堵上,然后直接跳到坑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天際出一魚肚白,刺破灰的混沌。
很快,日噴薄而出,照亮了坑底每一寸土地。
一只手跟著,從墓坑頂端探下來。
莫大師一張老臉,笑得格外慈祥。
「果然是個命的孩子,沒事吧?」
18
躺的規矩,日出之后起,把那些黃表紙收起來,放進一個帶公的盆里浸泡,然后晾干,晚上再繼續鋪地。
我收拾好黃表紙爬到坑外,莫大師帶我回到最開始的那個涼亭里,石桌上,已經備好熱騰騰的豆漿和油條、包子,還有一大碗面條、一碟煎餃,極為盛的早餐,擺了滿滿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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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爺站在旁邊煙,旁邊還擺著一張躺椅,我爸閉眼坐在椅子上,腦袋歪在一邊。
我忙撲過去,握住我爸的手。
「爸,你怎麼樣了?」
我爸睜開眼睛,十分費力地朝我笑了笑。
「死不了,吳爺用了一支百年山參給我吊命。」
吳爺冷哼,抖了抖指尖的煙灰。
「我既然說了,要等你把這趟活兒干完,這幾天就不會讓你爸出事。」
「曉,你聽爸爸說,紙上的東西,你都背了嗎?」
我點點頭,想說話,我爸手打斷我,示意讓我先聽他說完。
他說,客這一行,極講究緣分。
為什麼躺要三天,第一天,是跟地底下的東西打招呼,告訴對方我來了。
如果對方不喜歡你,直接用煞氣攻擊,就會像他那樣,死氣纏,幾乎去了半條命。
后面兩天如果堅持要躺的,那必死無疑,所以他才背著吳爺跑了。
可我第一晚沒出事,這說明,我跟這口墓有緣。
躺三個晚上,第一天,地脈叩門,跟地下的東西建立連接。
第二天,引通幽。用棺釘劃破眉心,把抹在黃表紙上,墊在后背。
第三晚,通曉,你會在夢境里見到一個人,對方會跟你提要求,譬如要多祭品,燒多紙錢,或者前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只要完對方的要求,殘存的執念消散,這趟活兒就算完了。
這口墓,才能葬下新人。
聽我復述得跟書上容一字不差,我爸很欣地點頭。
「不錯,現在已經完第一步,你狀態也還行,這說明那東西對你沒什麼惡意。」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
「你天賦比我強多了,我想保護你,也不強求你接這些東西,不知道是福是禍。」
莫大師笑著把一個包子塞進我手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孩子是個有福緣的,只要接下來兩天能功,地下的東西散去,你上的死氣也會消失。」
「孩子,都靠你了。」
19
我點點頭,咬下一口包子。
噴香的餡一口,我這才覺自己壞了。
我坐到桌前,一頓狼吞虎咽,邊吃邊想,這吳爺還真是個人,昨天兇的。今天看見我能躺一晚還沒事,態度立刻大變,對我們父子那一個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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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倨后恭,他也不嫌別扭。
只是,昨天晚上境況百出,那對神姐妹一直在打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功沒。
我放下豆漿。
「其實昨晚mdash;mdash;」
六只眼睛一起盯過來,我爸張地坐直。
「昨晚怎麼了?」
如果我說昨晚可能沒,那這個吳爺,還會給我爸吃山參續命嗎?
我爸狀況那麼差,我又何必讓他平白擔心事?
話到邊轉了個彎:
「昨晚,我覺四肢熱乎乎的,地下有什麼東西,能應到我的念頭。」
我爸激得連連點頭。
「對,對了!
「曉,你做得很好,就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