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額頭的再流下去,只剩一口本氣撐著,第三天一過,不是死掉,就是變植人。
「沒有人舍得死,所以下餌,基本都是被騙的。
「他們餌一族,會找旁支,或者不寵的孩子,隨便編個借口,從小給人洗腦,讓他來探釣龍。
「上餌釣龍的方法和你們不一樣,一看就明白。」
喬墨雨同地嘆口氣。
「你就是那個棄子。」
22
我死死盯著。
盯了片刻,大吼一聲,一拳砸向的臉。
喬墨雨側一避,直接一掌扇在我腦門上。
「倒反天罡啊你,還敢打人!」
我爬起來,著拳頭朝沖過去。
一拳又一拳。
「騙子!
「你們兩個大騙子,瘋人,神病!
「我爸是客,才不是你們說的什麼餌!
「你們兩個就是胡說八道的盜墓賊,你們想害我!」
一拳都沒打到,反而被喬墨雨反剪住雙手,膝蓋著我肩膀,把我死死摁跪在地上。
「客?這麼說來是有點像?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在躺吧?」
喬墨雨嗤笑。
「躺不是這樣的,不用挖坑,也不需要黃表紙,直接點幾炷供香,平地上躺一個晚上就行。
「你這不是躺,是在釣龍!」
「你胡說!」
我力掙扎反抗,憤怒到快要暴走。
們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爸那本書上,每一個步驟都記載得明明白白,他就是客。
這一趟活兒,就是出了意外而已。
們的意思,我爸在騙我,吳爺也在配合演戲。
他們想讓我開什麼地底下的潛龍,就跟這兩個盜墓賊一樣。
開完墓以后,我會死掉。
這怎麼可能呢?
那可是我爸,從小一個人把我養大,對我無微不至的親爸。
23
陸靈珠撇。
「跟這個犟種說不明白,看我的。」
說著走過來,狠狠一掌劈在我側頸上。
我眼前一黑,頓時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時,上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里還塞著一團滂臭的抹布。
我想掙扎,但不知道為什麼,一點力氣都沒有,腦子也昏昏沉沉。
我仿佛在水底,又好像被一個玻璃罩子罩住,所有的聲音都離得很遠,朦朦朧朧,縹緲又不真實。
神姐妹,不,騙子姐妹商量,說拿人命開龍,有違天和,這趟活兒干不了。
Advertisement
陸靈珠開始打電話。
「不是錢的事。
「于總,你加再多我也不能干啊!
「別加了,別加了!
「別再說數字了!」
喬墨雨撲過去搶電話。
「奪?
「!」
陸靈珠:「你瘋啦!」
兩人吵了一會,喬墨雨說有辦法,只要用什麼什麼靈符,就能放大我的脈之力。
再布個什麼陣,不用等到第三天,直接可以把龍釣出來。
「……只不過到時候靜有點大,還有另外一伙人盯著這口墓,那些餌一族的人很難對付的,你上有多靈符,先分一半給我,保命用。」
兩人又吵了一會,我覺到有一只冰冰涼涼的手往我臉上、手腳上糊了許多泥。
視線模糊、混,天旋地轉。
我像只破麻袋一樣,被纏住手腳,扔在地上。
24
我好像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周圍一片漆黑,半點聲響都沒有。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后背發,心里忽然浮現出一種極深極深的恐懼。
我覺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我。
就像暴在天敵面前,惶恐不安,想尖,想跳起來逃跑。
但我喊不出來,甚至連手腳都不了。這種源自第六的恐懼,幾乎讓我窒息。
我心臟狂跳,全都起了一層皮疙瘩。
我努力冷靜下來,試著深呼吸幾次,終于,慢慢能掌控了。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轉頭顱。
然后,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蛇,巨大的蛇,上覆蓋著半明的灰鱗片。每一個鱗片上,都有一張樣貌詭異的人臉。
蛇頭也是半明的,顱有渾濁的,隨著蛇頭的擺,像魚缸里的水那樣左右晃。
蛇頭頂部還長著兩只角,像蝸牛一樣,角上各有一顆眼球。
注意到我的視線,兩顆眼球同時瞪向我。
我嗓子瞬間被冰封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兩顆眼球出一種滿意的眼神。
然后怪蛇張大,慢慢把我的腳吞進口中。
先是腳,然后小、膝蓋、大。
那兩個角眼球離我越來越近,幾乎到我臉上。
我全發抖,涕淚橫流。
「救命,誰來救救我?
「爸爸,救我——
Advertisement
「喬墨雨,陸靈珠,你們人呢,你們去哪里了?」
我左右轉視線,黑漆漆的坑里,只有我一個人,那兩姐妹早就不知去向。
我嘗試著掙扎,想抬起手臂反抗,但還被繩子牢牢捆著,本不了。
于是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那條蛇,一點一點蠶食。
吃到我的腰部了。
眼球角懟到我臉頰上,我心一橫,猛地扭頭咬向其中一顆眼球。
哪怕我死,你也得掉塊,你不要想好過。
牙齒用力往下咬。
「嘎嘣」,眼球在里漿,炸開,黏稠膿腥的味道充斥整個口腔,我幾乎要吐出來。
「你不喜歡我的樣子嗎——」
我到一邪惡的意念,接著,其中一張鱗片上的臉開始放大,拉,表皮把整個蛇頭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