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我抱著腦袋，各個角度都被臺階磕得生疼，頭頂神姐妹的對話聲越來越遠。
陸靈珠：「哎呀，咋辦？」
喬墨雨：「都是他的命數，不關我們事啊。」
「哦，那快走吧。」
……
28
這臺階比我想的長多了，我滾了不知道多久，頭昏腦漲，眼冒金星，停下來時，大腦空白了幾秒。
接著，從各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我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我息幾聲，慢慢撐著手肘坐起，打量四周。
地底下很黑，手不見五指，什麼都看不到，這種濃重空曠的黑暗，人在其中，特別渺小，會有一種自己赤🍑、驚慌無助的恐懼。
我一開始坐著不敢。
但很快又想到我爸。
他那麼虛弱，他的況比我更無助，我應該馬上找到他。
我鼓起勇氣站起，像盲人那樣，兩手向前著，張開五指，慢吞吞往前挪。
走了一段時間，眼睛逐漸適應地下的黑暗，我察覺到遠，有的灰亮。
灰其實不能算亮。
但因為周圍都是濃厚的黑，那一灰，就顯得特別淡，在視野中非常明顯。
我覺得那里應該是階梯口，頂上有線投下，所以比別亮。
我加快腳步，有些激地朝亮的方向走過去。
走了大半，視線越來越清晰，眼前的東西幾乎都能朦朦朧朧看個大概，就像在清晨的濃霧中一樣。
只是，那一團霧氣中，很突兀地出現一個人影。
我放慢腳步。
聽見我的腳步聲，那人轉過，隔著灰蒙蒙的霧氣，盯著我看。
我心頭開始突突跳。
這人是誰？
喬墨雨，陸靈珠？們兩個應該不會單獨出現，而且這個人看起來個子很高，不是們。
吳爺？
他們這麼快，已經從臺階上下來了嗎？
我試探著喊他名字：
「吳爺，我爸呢？」
對方一怔，忽然加快腳步，快速朝我跑過來。
29
他的跑步姿勢很詭異，腦袋搖晃，兩只手在空中擺，就像我夢里那個巨人。
而且跑著跑著，他好像嫌速度不夠快，忽然變換姿勢，兩手落地，像那樣，用四肢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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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尖，扭頭就跑。
從灰蒙蒙的霧氣中跑出來，又一頭扎進濃重的黑暗里。
然后，我直接撞上了一個人。
溫熱的懷抱，有力的雙手，那人牢牢箍住我的肩膀。
「啊——」
我嚇得連聲慘。
「曉？孫曉！」
我愣住。
「爸？」
我激得快哭了，握住他的手臂，向上到他的臉頰。
對，那是我爸的絡腮胡，溫熱的，真實的，我爸。
「爸爸，你沒事吧？
「你怎麼在這里，吳爺他們人呢？
「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我一連串問題，讓我爸愣了幾秒。
「他們為什麼會傷害我？」
我一時猶疑，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要把事直接告訴我爸嗎？
萬一他像喬墨雨們說的那樣，不，不會的，不可能的，他是我爸爸！
我胡搖頭，摒棄這種離譜的想法，或者說，從心深，我完全不接這種況。
見我不說話，我爸拉住我的手，跟我解釋，說他在涼亭旁邊的帳篷里睡覺，忽然覺地面一陣震。
等他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吳爺那伙人，全都不見了。
他心里擔心我，一路找到湖底，這才發現，湖底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出現一個大坑。
吳爺他們都沿著臺階下坑了。
他在周圍又找了一遍，沒發現我的蹤跡，這才猜測，我是不是也在臺階下面，這才下來找我。
「也不知道為啥，一到這下頭，我覺舒服很多，腳有力氣，腦袋也不暈了。」
30
聽我爸說完，我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全都放松下來。
我果然沒猜錯。
我爸爸什麼都不知道。
吳爺他們才是餌，他們看見墓葬開了，本顧不得管我爸。
爸爸用力握一下我的手。
「曉，你剛才為什麼會說，吳爺會傷害我？
「這地底下的坑又是怎麼回事？
「這麼危險，你怎麼就跑這下面來了？
「你這孩子，總是這麼莽撞，跑闖的，出了意外，不知道先回來找我嗎？」
我爸語氣逐漸嚴厲，我心里反而暖融融的。
爸爸還是像以前一樣關心我啊。
我拉著爸爸的手，把這兩晚坑底的事都告訴他了。
「爸爸，你要小心吳爺他們，他們都是盜墓的餌，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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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不自抖起來。
「地師？
「茅山弟子？」
「嗯！但我覺，那兩姐妹也是騙人的，們十有八九，也是盜墓賊。」
什麼茅山弟子、道門中人，電視里那種道長，都是德高重、道骨仙風，哪有像這倆的一樣的，一直吵架，還不打人，蠻橫得要死。
我爸重重點頭。
「對！曉，你聽我說，們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爸爸當客這麼多年了，也沒聽過什麼狗屁地師。
「我們還是趕離開這種是非之地吧。」
我爸拉我走了幾步，又犯了難。
「曉，這下頭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我本來帶了個手電筒，不知道為啥，到這下頭怎麼也打不開。」
我告訴我爸，我前面看見過有一塊灰的地方，那里應該就是樓梯口，但有一種長得像人，會四肢奔跑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