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大喜，用力握我的手。
「你看見亮了？
「沒錯，那里肯定就是口，你快帶我過去！」
我心中猶豫。
「可是爸爸，那里好像有怪。
「別怕，爸爸會保護你。不管有什麼怪，爸爸都會變超人，把他們打跑。」
31
我鼻子一酸，心中涌上一暖流。
小學時，我和班里同學打架，他笑話我沒有媽媽。
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頓，爸爸聞訊趕來，二話不說就罵我，還讓我給他道歉。
放學后，我不肯回家，一個人跑到后山躲了起來。
躲到天越來越黑，什麼都看不見，林子里有號聲。
我被嚇哭了，踉踉蹌蹌跑出來，一邊哭，一邊喊我爸爸的名字。
「曉？」
我爸正焦急地滿山頭找我，看見我，立刻沖過來，蹲下抱住我。
那一晚上，也是像今天一樣，一片濃重的黑暗中，我們父子兩個手拉著手。
我問爸爸，林子里是不是有妖怪。
爸爸說，別怕，他會變超人，把妖怪都打跑。
爸爸的掌心厚實，溫暖，有他牽著，我心中的驚懼惶恐立刻消散大半。
遠那層若若現的灰亮又出現了。
我告訴爸爸，朝那個方向走。
走著走著，我覺到周圍有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好像有人躡手躡腳，在旁邊跟著我們。
我心頭發，拉爸爸的手。
「爸，你聽見了嗎？」
「不要怕！」
爸爸上安我，說肯定是我聽錯了，但卻加快腳步，我被他用力拉著，也跟著走得飛快。
灰的濃霧浮現。
爸爸大喜。
「果然有亮！」
走進灰霧后，視線逐漸清晰，那些腳步聲好像也變重了，我提心吊膽，鼓起勇氣，向后瞥了一眼。
這一眼，嚇得我魂飛魄散。
只見濃霧里，有十幾個人影。
正綴在我們后，大步朝我們圍攏過來。
32
「爸，有怪，好多怪！」
我嚇得住我爸。
我爸臨危不，讓我不要管它們，先找到口要。
「曉，快告訴爸爸，口究竟在哪里啊？」
那些怪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都停下腳步，像一座座石雕一樣，僵在濃霧中不。
我心頭稍定，拉我爸爸的手，朝周圍看了一圈。
在一片深灰的濃霧中，有一淡淡的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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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著右前方。
「爸爸，我看見白的了，就在那里，我們快走！」
兩人加快腳步，朝那亮走過去。
周圍這些人影，也跟著用同樣的速度追上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沒有像之前那樣，四肢著地奔跑，而只是一直保持一段距離，不遠不近跟著我們。
到亮附近，濃霧里，又出現了兩個人影。
那兩人看見我們，也同時停下腳步。
一個清脆的聲嘆道：「臥槽，這麼多霧炁？」
另一個道：
「這玩意兒本來就是地脈氣所化，越打越多，本弄不完，我殿后，你拿火符先上。」
我心下一松。
「喬墨雨，陸靈珠？」
聽見我的聲音，兩人先是一愣，接著，陸靈珠在濃霧中慢慢抬起雙手。
「小孩，你先站著別。」
跟我解釋，說濃霧中這個東西霧炁，是地脈附近濃郁的氣，凝結的一種飛蛾樣的小蟲子。
這種蟲子數量繁多，千上萬聚集在一起，而且會擬態，模仿自己看見過的生形狀，像人、之類。
它平常沒有什麼攻擊，但人類巨大的緒起伏，會引起周圍的氣場波，讓它們不安，引發它們的躁。
別看它小，霧炁攻擊人的時候，一擁而上叮咬人的皮，毒，一瞬間就能把人吸干尸。
這東西就像個定時炸彈，陸靈珠讓我保持冷靜，慢慢朝靠近，千萬別害怕，不要引起這些霧炁的注意。
33
我本來不太怕，聽那麼一說，立刻張起來。
我想去拉我爸，我爸卻在我掌心摳了幾下，然后迅速松開手。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對面，喬墨雨帶著幾分試探問我，是不是一個人。
「你心理素質還好啊，這麼多霧炁跟著你，也沒崩。」
「我不是——」
我爸忽然踩了一下我的腳背。
這一刻，我瞬間福至心靈，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放心這兩姐妹。
他怕們傷害我，這種濃霧里，他藏形，萬一對方有什麼出人意料的舉，我們還能留個后手。
所以我立刻轉了話頭。
「我不是一般人——膽子可沒那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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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陸靈珠們，我摔下樓梯后，就跌跌撞撞，跟著亮找到了這里。
陸靈珠點頭，兩人在濃霧中，慢慢朝我靠近。
「你站著別啊，別張，別怕——」
四米，三米，兩米，們離我越來越近。
近到，我甚至能看清，陸靈珠手里著一張薄薄的紙張狀的東西。
就在這時候，異變陡生。
我爸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對準陸靈珠。
「砰！」
一聲槍響，火迸，撕裂濃霧。
我看見喬墨雨飛快地拉了陸靈珠一把，陸靈珠側一避，子彈過的手臂，飛濺出一大蓬鮮。
周圍的霧氣被驅散。
我看見我爸手里握著一把槍，對準喬墨雨們。
他腰上還纏著一細細的繩索，繩索很長，另一端隔著三四米遠，捆在吳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