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之前陸靈珠手臂中了一槍,都是因為我信任我爸,差點害死們。
可現在,救我的卻是這倆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什麼?那你給我滾回河里。」
喬墨雨起我的脖子,作勢要把我甩回去。
我哭起來。
「不要——」
陸靈珠:「算了算了,孩子還小,打一頓就好了。」
說話間,河面忽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隆隆的響聲從河底傳來,接著,有什麼東西緩緩往上浮。
片刻工夫,河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座橋。
這橋的周圍涌著一層白霧,看不清橋面,但能清晰地看見,它非常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而且左右兩邊都沒有扶手。
我爸大喜。
「哪里來的橋?」
莫大師手指著我后背。
「估計是這小子的開啟的,你看他背上的傷。」
我爸冷哼:
「這廢,還算有點用。」
眾人都涌到橋邊,想過河,吳爺走在第一個,他低頭朝腳下一看,瞳孔卻驟然,嚇得連連后退。
「這橋——」
吳爺張得連吞幾下口水。
「這是一座尸橋。」
喬墨雨拉著我,也到橋邊去看。
霧氣已經散去,橋完整暴在眾人的視線中。
水面上,浮著一尸。
們穿著白的子,閉雙眼,手卻舉高到頭頂,抓住前頭那人的腳踝。
就這麼手腳相連,一個抓一個,組了一座尸橋。
這些尸,臉部被水泡腫,辨不清相貌的丑,只能勉強看見五位置。
但很奇怪地,我就是能覺到,們年紀都非常大了,上有一種滄桑的老人味。
39
吳爺猶豫著不敢下腳。
「這走到一半,不會活過來吧?」
話還沒說完,喬墨雨已經抬腳踩了上去。
「潛龍有進無退,口竟然已經出現,想出去,必然要到墓葬更深的位置。
「我們沒有其他路可選。」
和陸靈珠藝高人膽大,半點不帶慌的,腳下又穩又快,快速過河。
一直到們走了大半,這座尸橋都沒發生什麼意外。
我爸怕們先進到墓里,找到什麼好寶貝,急慌慌地帶著人跟上去。
一會兒工夫,所有人都上橋了,只剩我一個,孤零零地站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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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剛才的恐懼,我不想被一個人拋下。
我咬咬牙,也跟著抬腳踩上去。
腳掌落到尸上,我心里一驚。
這尸💀竟然十分,就跟踩在真人上一樣。
我心頭發,有幾分想打退堂鼓,可扭頭一看,剛才還在幾米開外的霧氣,已經翻滾著往前涌,快速淹沒了河岸邊的所有位置。
果然像喬墨雨說的,潛龍有進無退,我們回不去了。
我只能在心里祈禱,希能平安過橋,不要發生什麼意外。
可沒想到,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可能是水流太急,也可能是這些尸經歷的時間太久,手掌已經有些腐化。
被水一沖,其中一尸竟然松開了手,好好的一座橋,頃刻間就斷兩半。
莫大師正好踩在那尸上,尸一松手,他腳下不穩,竟「撲通」一聲,掉進水里。
「啊——」
他兩手撲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
我看見那條巨大的黑手纏住他,沉進水里。
🩸味彌漫,所有人表凝重。
喬墨雨兩人見狀,立刻加快腳步。
「這橋會散,大家作快一點!」
40
眾人加快速度,小跑起來。
那條手,在旁邊不斷翻滾,掀起巨浪。
浪花的作用,再加上眾人腳下力道加大,這些尸,竟然一個接一個落。
一座完整的橋,頃刻間就四分五裂。
我正好站在一尸的肚子上,一個浪頭打過來,我搖晃幾下,趕蹲下,兩手牢牢抓住尸的手臂。
抬頭看去,起碼又有三四個倒霉鬼落進水里,被那條手吃掉。
我爸他們來的有十幾個人,現在還活著的,只剩下一半不到,都像我一樣,或跪或蹲,抓牢下的尸。
喬墨雨和陸靈珠倒是沒什麼事,兩人各自踩著一尸💀,束手而立,表輕松,頗有世外高人的姿態。
吳爺一臉惶恐,扭頭問我爸:
「龍哥,這橋散了,我們還能去對岸嗎?該咋辦?」
結果,話還沒說完,一個浪頭打來,他腳下的尸立刻翻了個面,吳爺被帶到水下。
他嚇得魂飛魄散,幸好那條手離他有段距離,吳爺哆嗦著,飛快地爬上來,蹲在尸上,再不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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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頭越來越大,我覺腳下的尸也不穩。
我把得更低,死死抓住尸💀,就像一葉小舟,在波濤洶涌的海里起伏。
幾個浪頭一過,連喬墨雨和陸靈珠都沒法保持剛才的風姿了。
陸靈珠一個下腰,又猛地彈回來。
見我們都注視著,聳聳肩:「活一下手腳。」
喬墨雨抹一把臉上的水,罵:「別裝了!腳趾摳得累死。
「這樣不行,大家用繩子,把這些尸💀捆一起,才能對抗風浪。」
說著一甩手里的繩子,隔著兩三米遠的陸靈珠順手接住,兩人一起用力,腳下的尸靠到一起。
喬墨雨又掏出另一卷繩子,把兩尸纏到一起,單人筏變作雙人舟。
陸靈珠由衷夸贊:「是你們大學生的腦子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