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江老太太的房間我是進不去的。
但是江赫可以。
乖乖扮演了幾天聽話的孫子后,江赫終于不用再待在房間里了。
每月江老太太都要去郊區的一座寺廟燒香祈福。
這日,又到了該去寺廟的日子。
站在窗戶旁,看著坐上豪車慢慢離開大院,江赫轉就往房間走去:
「我去找東西,你風。」
我乖巧點頭:「好。」
江赫慢慢拉開了江老太太的房門,輕輕走了進去。
我強行忍住興到抖的雙手。
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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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在里面待了十幾分鐘,然后一臉煩躁地走了出來:
「林!你耍我!」
他怒氣沖沖地走過來:「那東西真在我房間嗎?我全部都翻了一遍,本找不到!」
「不可能。」我篤定道。
我有子蠱,我自然能到母蟲的方位。
它就在江老太太的房間里。
耳邊江赫還在不停指責我。
我低頭想了想,突然抬頭看著他:「地下呢?」
江赫一愣:「什麼?」
「你有沒有看看地面?也許會有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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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又進去了。
這次沒過多久他就出來了。
手里抓著一個檀木盒子。
「還真被你猜中了。」他有些隨意地把東西遞給我,「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我抑住心頭的激,就要把盒子接過來。
就在這時,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驚:
「小赫!這東西不能給!」
我心里一咯噔,轉頭看過去。
原本已經離開的江老太太此時竟然又回來了!
江赫也被嚇了一跳。
他驚訝道:「?您怎麼hellip;hellip;」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江老太太表嚴肅,沉聲喝道:「快把盒子拿給我!」
江赫此時估計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正要把盒子收回去。
可我比他的速度更快,在他行之前我就一把將它搶了過來。
江赫震驚地看著我:「你hellip;hellip;」
我朝他笑了笑,高高舉起這檀木盒子,朝著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5
「砰」的一聲,盒子四分五裂。
黃的蠶帕子散落在地上,里面緩緩爬出了一只通雪白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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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太太目眥裂,急聲喊道:「不!」
這就是那只母蟲。
只要它死了,我的子蟲也活不了!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抬起了腳。
在江老太太的尖里,我將那母蟲踩在了腳下。
那一瞬間,我覺我跟江赫之間那似有若無的聯系,斷了。
江老太太癱在地上。
江赫亦是迷茫地抬頭看著我。
我真心實意地笑了:「恭喜你,從今以后,你自由了。」
「我也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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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萬算,我沒想到江老太太竟會臨時改變主意回了家。
雖然我毀了母蟲,可人也沒能逃出去。
我被江老太太關在了江家的地下室。
那天江赫跟江老太太大吵了一架,聲音大到我在地下室都能約聽見。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跟我說?」江赫的聲音又氣又急,「現在擋災蠱沒了,我完蛋了!」
江老太太沉聲道:「這種事是損德的!你要是知道了,這報應便會應驗在你上!年紀大了,一個人承擔就好!」
我冷笑一聲。
還真是祖孫深。
不過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說到最后,兩人都冷靜下來。
江老太太嘆了口氣:「罷了,我明天就出發去云南,再去尋一對擋災蠱。」
「這段時間你就別去上學了,免得出什麼事。」
江赫沉聲應了。
外面逐漸歸于平靜。
我看著黑漆漆的地下室,心卻是非常平靜。
想再次拿我來擋災?
這次,怕是沒那麼容易了hellip;hellip;
6
江老太太離開三天了,江赫父母又常年在外,家里如今更是沒人管得了他。
能老實三天,已經是他的極限。
第四天一早,他就跟門口的保鏢吵起來了。
「爺,老夫人不讓您出門的。」
江赫一腳踢在他上:「現在這個家是我說了算!滾一邊去!」
他不管不顧地推開保鏢,開著自己心的跑車出去了。
直到傍晚,江赫才回來。
他拉著一個穿白的孩,雖然一狼狽,卻紅滿面。
保鏢連忙迎上去。
「爺,這是怎麼了?」他打量了那孩一眼,又問道,「您的車呢?」
江赫低聲罵了一句:「運氣不好,出門沒多久就追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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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話鋒一轉,江赫深深看了旁的孩一眼:
「幸運的是,我正好到了月瑩,帶我去了醫院。」
孩有些地低下頭。
江赫沒再理會保鏢,拉著孩進了江家的別墅:
「月瑩,你先坐,我去洗澡換服。」
許月瑩乖巧地點點頭。
江赫正要轉上樓,許月瑩輕聲喊住了他:
「江赫,你家好大好漂亮啊。」
「我能參觀一下嗎?」
江赫有些自得,下意識就要答應,可轉念一想,聲音頓了頓:
「你在這稍等一下hellip;hellip;」
他說完這句話后,一路走到走廊盡頭,從最后一間房里下來了地下室。
我抬頭看著他,撲哧一聲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看你這狼狽樣,江赫,你是不是開始倒霉了?」
江赫打量著我,臉沉。
是的,他應該也發現了,自從擋災蠱死亡后,不過短短幾天,我的外貌就有了變化。
我變白了,也變瘦了。
而他,需要靠高強度的鍛煉和飲食管理,才能勉強維持現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