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那,目一路向下,卻發現我姐下空空,什麼都沒有。
姐姐的,已經被啃了。
06
我尖著從地上爬起來,下意識地就往家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追,我腦子一片空白,本能驅使著我,要趕離開這個地方。
再回過神來,我周圍已經是漫起了大霧。
但我還是不敢停,左右張著往前走,直到看到村口的大橡樹。
我靠著樹直氣,腦子里回想著剛剛看見的一切。
實在是太驚悚了。
被啃干凈了半個子,還在對著我笑,那絕對不是我姐,我姐怕是早就死了!
我來不及細想,腳腕突然一陣冰涼,有什麼纏住了我。
霧氣更濃了,我低頭完全看不見自己的腳。
這時候背后的樹上,響起清晰的哭泣聲。
聲音悉極了,是我姐!
我趕抬頭,卻迎面對上一雙紅的眼睛,的瞳孔吞噬了眼白。
那怪沒手沒腳,只有蛇一樣的子,卻頂著張人臉。
眼底帶笑,張開了盆大口,我可以清晰地看見的幾排黑牙,麻麻地錯列開。
怪慢慢地靠近我。
卻在離我幾厘米,停了下來。
「別逃啊福妹,你逃跑了,我怎麼辦?」
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07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家里。
外面放著鞭炮,院子里擺了好幾桌。
等我弟捧著進來我才知道,我們家蓋了新房,而且我昏迷了一個多月了。
「咱姐呢?」
我弟啃著,瞪我一眼:「什麼咱姐,那是村里的娘娘。」
說著,他湊到我面前眉弄眼。
「而且你昏了不知道,神娘娘現在可是咱們家的大神仙,咱爸主提出來讓去山里的寺廟住,造福全村人,村里人都激著呢,集資給咱家修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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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臉震驚,我弟更興了,滿臉都是對我姐的崇拜,仿佛從前對我姐吆五喝六的不是他。
他搖頭晃腦地和我說起最近一個月發生的奇事。
先是老瘸子百病全消,后面又是老瘸子的侄子,一個大字不識的二流子,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
課文看一遍就會背,數學理更是閉著眼睛寫,甚至連沒學過的英語,口而出說的比縣城的老師還要流利。
上個月高考,他居然了縣狀元,拿了三萬塊的獎金。
一下子就打響了名聲,誰人都知道咱們徐家村出了個百年難遇的天才,記者都來采訪了。
這下全村人都瘋了。
他們心知肚明,這都是我姐的功勞,是徐家村娘娘的功勞。
村民們滿了老瘸子家的院子,都想求教他心想事的法子。
老瘸子卻閉門不出,一句話都不肯。
但是天下沒有不風的墻。
老瘸子的侄子被人灌醉了酒,一時炫耀起來,說了。
原來只要能與娘娘待上一晚,男人們心里的,就能被娘娘的雨恩澤給填滿。
再對上我姐那雙盛滿的眸子,所有男人都燥熱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怎麼做。
只知道推門進去,簡簡單單就能滿足愿。
那誰還愿意努力?
于是老瘸子再想獨吞也沒法子,村民們圍堵上來,直接砸開了老瘸子家的門。
我姐從里面走了出來,半,笑盈盈地解開了袍。
老瘸子家的門檻瞬間被踏爛了,貪婪的男人都想要滿足自己的。
其中有年輕的莊稼漢子,有白發蒼蒼的老朽,甚至還有領居家的漢子,小時候被我姐抱過喂糖吃。
男人們心懷忐忑地進去,又一臉滿足地出來。
出來時,還不忘抹去角那一抹鮮紅。
沒多久,徐家村出了越來越多的好消息,越來越多的人家掛上紅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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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莊稼被蝗蟲啃噬干凈,井里的水干涸了,卻無人在意。
因為大家都有錢了,而且這錢來得太輕松,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誰還愿意去干苦力?
于是這樣荒誕的行徑,卻被村民們披上了好的外。
每個出來的人都統一口徑。
他們說我姐是神,是天上派來賜福的娘娘。
不是什麼娘娘,改娘娘。
再也沒人說我姐不正經,所有人都對三叩九拜,指著能多賜一點雨恩惠。
我爸也了村里人賄賂吹捧的對象。
他選擇閉口不提我姐的世,大手一揮,同意讓我姐上山,說要造福全村人。
村民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將我姐抬上黃金轎子,送上了山。
砸掉娘娘的泥像,把我姐抬了進去供奉。
心照不宣地挨家排好了號,白天拜,晚上走進姐姐的房間,樂此不疲。
我弟說到這,用手捅了捅我。
「村里人都說你是娘娘人間的姊妹,讓你醒后就去伺候,這可是個差,你可機靈著點往家里撈撈。」
說到這兒,他吃完了。
抹了抹油滿面的臉,沖我眨了眨眼。
「咱爸昨天黑著臉去紅著臉回來的,他都了,明天就到我了。」
「小時候我就饞過子,誰知道那時候保守得要死,現在還不是讓我睡上了,要我看就是天生的賤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