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現得太好了,以至于鬼會主來敲我臥室的門,要求我陪他玩耍。
咚咚敲兩聲。
這時候,王非士便抄著手,靠在他睡覺那屋的門上,一臉無語道:「喊你來了。」
我嘿嘿一笑,屁顛顛跑去陪玩。
漸漸地,每次出門,我總惦記給鬼帶點兒好東西回去。
我看超市門口那些小孩都喜歡吃零食,大手一揮也整了一個零食包,興沖沖帶回家給他。
王非士拉住我:「楊萍萍,你是不是走火魔了?真拿他當孩子?」
我仿佛被推進冰窟窿,一下凍醒。
我愣愣看著王非士。
他用絕對理智的聲音告訴我:「他是鬼,指不定哪一天,在你自以為跟他相融洽時,他從你背后,把你推下高樓。」
「楊萍萍,不要對鬼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你別忘了,他們一家人是怎麼死的!」
王非士的話,如同拳頭,重重砸在我心上。
我攥著零食包,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非士勸我:「趁他現在依賴你,你要做的是騙他去投胎。」
「他還能投胎嗎?」我問。
「想什麼呢?他上背著那麼幾條人命,怎麼可能還有投胎的機會?我是讓你用投胎的借口騙他進鬼冢。」
「鬼冢食鬼。」
「再厲害的鬼,一旦進鬼冢,都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只要鬼去了鬼冢,就不能再為禍人間。」
我下意識反駁道:「他那麼小,怎麼知道鬼冢在哪里?」
「他看得見!凡是鬼,都能看見鬼冢,據說,在他們眼中,通向鬼冢的路,是一個黑黢黢的窗戶。」
「楊萍萍,你只需要騙他爬進窗戶里面就可以了。」
在我的心照顧之下,鬼已經和初次見面時,大不一樣了。
他穿著蓬蓬,畫著致漂亮的妝,安靜地坐在我懷里吃奇趣蛋。
我給他買的王冠,戴在他腦瓜頂,總是一不小心就歪了。
我手給他正。
他沒反應。
相這麼久,他既不哭,也不鬧,安靜得猶如幽靈一般跟在我邊,常常讓我懷疑,他跟之前嘿嘿尖笑來嚇唬我的鬼,是不是同一個?
「你想不想投胎?」我著頭皮問了這麼一句。
鬼好像聽不到我說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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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投胎我的寶寶。」
聽到這句話,鬼挖奇趣蛋的作停住了。
他從我下,倒仰起臉來看我。
我的心快跳兩下,忽然意識到,他似乎確實希為我的寶寶。
強烈的愧疚猶如水將我淹沒,令我窒息。
我的心劇烈搖擺。
我問自己,真的要騙他去死嗎?
我拳頭,將王非士的話,在心里想了一遍又一遍,才最終用抖的語氣,假裝出歡快的語調。
「有一扇黑的窗戶,爬進去就可以投胎了。」
鬼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我的話,爾后,他重新坐好,繼續安靜地吃起奇趣蛋。
11
弟弟給我打電話,說老媽的病,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已經有了很大起。
「姐,你有時間嗎?爸媽想到你那兒,給你暖房,順道一家人一起吃頓團圓飯。」
我知道,這是爸媽在向我示好。
他們就兇宅一事跟我道歉,道歉的方式,不是上說對不起,而是選擇來兇宅里一起吃飯。
這是他們的誠意。
我跟王非士商量了一下,明天放他一天假,他白天不用呆我這兒,畢竟我們一家吃團圓飯,飯桌上,爸媽肯定會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王非士在,爸媽恐怕不自在。
王非士倒也通達理,我只稍微一提,他就明白了,說剛好明天有事。
老爸老媽和弟弟是帶著菜來的。
老媽看起來好多了,神智正常,還會招呼弟弟干活兒。
老爸拴著圍,在廚房里忙忙碌碌。
弟弟幫忙打下手。
他們不讓我干活兒,只讓我陪老媽聊天。
老爸做的都是我吃的菜,整整一桌子。
看到那麼一大桌菜,我的氣消了不。
弟弟給我敬酒,說對不起我,關心我太。
我多喝了幾杯,覺暈乎乎的。
平常酒量也沒有這麼差,可能今天太開心了。
我想夾一筷子茄盒。
老爸做的茄盒,我一頓可以吃五個!
然而,我的筷子不聽使喚,我連著夾了好幾次,楞是夾不住它。
怎麼回事?
我暈乎乎看向老爸老媽,發現他們都沒有吃菜,而是放著筷子,盯著我看。
我想問他們怎麼不吃?張卻說不出話來。
「差不多了,」我聽弟弟說,「媽,你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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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神鑒定報告,萬一東窗事發,查到你上,法院也判不了你。」
弟弟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老媽一聽弟弟這麼說,立刻手暴地拽我。
我歪歪扭扭倒上。
因為上沒勁兒,倒下去的時候翻了桌碗,叮鈴哐啷一陣響。
老媽為難道:「剛子,我用不上勁兒,拽不,你出把力。」
弟弟猶豫著沒。
老爸從旁道:「怕啥?靠你媽一個人,能把你姐從窗戶丟下去?咱倆要不搭把手,保險金誰也別想要!」
弟弟只好上前幫忙。
「咱姐這命真!」弟弟將我打橫抱到老媽的椅上,里停不下抱怨,「這麼兇的宅子,愣是沒被弄死!非要我們親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