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二十四小時的,而且我們這的技師絕對比那個夢蝶還漂亮,價格也不高。」澡師傅又趕正道,「我們這是正規的哦,別想歪了。」
換好服,我和老程便去樓上開了個包間,一人一碗熱騰騰的雪菜面下肚,我和老程躺在按床上,一人叼著一煙,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
「那些信邪教的人算是神病嗎?」我突發奇想道。
「不一定,有的是,有的不是。」老程答道,「大部分都不是,他們只是一群最低級的詐騙犯而已,編一套瞎話去騙那些比他們還低級的傻子。」
「那你接過那些信邪教的人嗎?」我繼續問道。
「太多了,不過都沒什麼意思,大部分都是病急投醫,或者發財夢做魔怔了,才讓那些邪教有機可乘,蒼蠅不叮無的蛋嘛。」老程說道。
我點了點頭:「我在網上也看過一些關於邪教的報道,尤其是那些騙子說自己是天神下凡什麼的,太弱智了,我無法想象竟然有人會信這些七八糟的話。」
「其實大部分邪教都很直白,什麼信了以後能永生,能發財,那些長得像弱智一樣的教主會超能力,能治百病什麼的,但這也是他們篩選信徒的一種手段,你想想看,如果一個人連這些鬼話都信,那麼給他洗腦是不是就很容易了。」老程解釋道,「不過也有一些確實是別出心裁,乍一聽還有意思的。」
「比如呢?」我好奇道。
老程思索片刻:「比如前兩年有個什麼邪教捨,殺了七個人,最後被警察一鍋端了,我當時托給這個邪教的頭頭做心理評估,和他聊了半天。」
病例三•羅漢
我對這個秩序會也略有印象,當時相關的新聞報道很多,好像是一個自稱是什麼羅漢轉世的禪師,突然領著一群信徒開始無差別殺,警方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抓住。
「那本就是個假和尚,沒有戒牒,也沒有任何教職證明。」老程解釋道,「那人在城中村裡租了一間院子做捨,自稱是降龍羅漢轉世,招攬了一批信徒天天在院子裡講經說法。」
「和村裡那些神婆神一個質唄。」我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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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能算是完全一樣,那些神婆神是為了斂財,但他不是。」老程搖了搖頭,「他就是純給信徒洗腦,醞釀著他那的殺伐計劃。」
「不對啊,按理來說信佛的人不是不殺生嗎?」我納悶道。
「他所宣揚的信仰與佛教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披著佛教外的邪教而已。」老程回答道。
「但他總歸要靠打著慈悲為懷的幌子騙取教徒的信任吧,那些教徒信他不也是為了積功攢德嗎?」我繼續問道,「為什麼還會跟著他一起大殺特殺呢?」
「這就是此人厲害的地方。」老程嘆了口氣,「他那群教徒被抓的時候,幾乎就已經被洗腦唯他命是從的白癡了。」
「那他呢?」我好奇道,「你跟他談過以後,覺得他神有問題嗎,他為什麼要殺呢?」
「警方抓捕他的時候,他正在捨裡自盡,幸虧搶救及時,保住了他的命。」老程說道,「可據其捨的文件查明,他還有三個心腹教徒不知所蹤,這三個人無論走到哪裡,對當地民眾都是潛在的威脅,因為他們殺本就沒有任何邏輯,至在當時看,完全是隨機殺。」
老程說,他是在警方的陪同下,在醫院的病房裡見到了這個自稱羅漢的男人,因為其管斷裂的緣故,老程與他全程都使用文字流。
當時的老程除了要做心理評估外,還要查明他們殺的機和目的,更要盡可能從這人裡翹出那三個失蹤信徒的蹤跡和線索。
以下是二人的談話記錄,此人我們暫且就稱其為羅漢。
老程:怎麼樣,覺好點了嗎?
羅漢:痛。
老程:你為什麼要自盡?
羅漢:我殺了。
老程:這就是你自盡的原因?
羅漢:畏罪自盡,不合理嗎?
老程:那我們來聊聊你的案子,你為什麼要殺那七個人,七個與你毫不相關的人,你不是自稱羅漢轉世麼,這難道不是造殺孽?
羅漢: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魔,我殺他們是為了護持正道。
老程:既然你認為你做的沒錯,你又為什麼要畏罪自盡呢,你這不是前後矛盾麼?
沉默......
老程:很顯然你從一開始就在對我說謊。
羅漢:信與不信在你,殺與不殺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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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好吧,既然你說他們是魔,你所說的魔是什麼?
羅漢:魔就是魔,他們滿業障,活著只會危害人間。
老程:可據我所知事實並非如此。
羅漢:那隻是你看不清楚,凡人會被魔障迷了眼睛。
老程:我們一個個說吧,先說一號案,死者好像與你沒有任何集,你為什麼要殺他?
羅漢:那人是個打手,專干上門暴力討債的營生,罪孽深重。
老程:但罪不至死吧?
沉默......
老程:那我們繼續說二號案,死者只是個商人,你又為什麼要殺他呢?
羅漢:那是個商,他唯利是圖,貪得無厭,專做行賄狡詐之事,也死有餘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