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你著相了。」阿亮笑道,「其實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覺這事應該另有玄機。」
「我能繼續了嗎?」老程把酒盅放下開言道。
「快說!」
眾人不約而同地喊道。
按老程的說法,線上掛號看診這件事,看上去是十分方便的利民創新,但也慢慢現出一些弊端。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那些線上看診的人,都寄希於在網上聊一聊,就能省去去醫院看診的繁瑣步驟,以及高昂的檢查費用。
可是所謂四診合參,聞問切缺一不可,線上只是發發文字,看看照片,怎麼可能讓醫生對病患有全面的認知,從而做出最妥切的診斷呢?
於是線上看診這一便民服務,發展到中期階段,便出現一大群訂單結束後申請退款的群。
尤其是老程這種科室門類,神科本就是要對病人長期觀察,從細節推斷病人病灶,做出診斷的科室,只是線上咨詢,自然是無法給出的診斷結果。
所以到了後來,申請退款的人多了,老程也就不再關心線上派發的看診病例。
通常都是半個多月才上線看一看,給那些掛號的病人一些簡單的建議而已。
而這天,老程也接到了一個看診派單,賬號信息是一個二十五歲的男生,他說他覺得自己的母親要砍斷自己的手臂。
颶風:醫生你好。
老程:你好,請問你想咨詢什麼?
颶風:醫生,我覺得我媽神有問題。
老程:可以詳細說一下嗎?
颶風:我這幾天半夜總是突然驚醒,醒來一看,就發現我媽坐在我床邊,對著我的右臂比比劃劃。
老程:然後呢?
颶風:十分鐘之後,就離開了。
老程:你有沒有和你母親說這件事?
颶風:有,但是完全沒有印象,說我是做噩夢了,但是我敢肯定我看到的都是真實的。
老程:所以你母親的癥狀就是半夜到你床邊,對著你的胳膊比劃對嗎?
颶風:是的。
老程:按你的描述,這符合夢游行為的癥狀,你可以帶去醫院神科掛個號。
颶風:這肯定不是夢游,因為當時我能覺到右臂劇痛無比。
老程:你不是說只是比劃嗎,拿什麼利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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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沒有,但是我覺得就是想拿刀切斷我的右臂,當時的作非常像。
老程:可是你也說了,只是拿刀對你的手臂比劃,你怎麼會覺痛呢?
颶風:我也不知道,但那種痛是真實的。
老程:你當時有沒有問一問你的母親?
颶風:沒有,我聽說夢游的人被弄醒會變瘋子,所以我沒敢。
老程:那你為什麼會覺得痛呢?
颶風:我不知道,可能是預吧。
老程:如果你說的是事實,那你的母親可能就是夢游,也有可能是你的問題,你們可以一起去掛個號看看。
颶風:醫生,我都說了,我看到的肯定是真實的。
老程:可是你的母親明明只是比劃,沒有拿任何東西,你為什麼會到痛呢?
颶風:我如果知道為什麼,就不來掛號看診了。
老程:所以我建議你倆都去掛號看一下,總歸是有一個人出了問題。
颶風:醫生,我一個手打字不太方便,我們可以加個聯係方式,我發語音聊嗎?
老程:可以。
隨後老程添加了颶風的聯係方式,兩個人繼續聊了起來。
颶風:醫生,你要相信我,我的母親肯定是想切斷我的右臂。
老程:可是沒有拿任何工,你也說了,只是對著你的右臂比劃,你為什麼會到痛呢?
颶風:我也不知道。
聊到這裡,老程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聊下去了他最終在平臺上提了建議線下看診的信息,便不再回復颶風的任何消息。
可是沒想到颶風轉頭就申請了退款,並且舉報了老程的賬號。
老程想和颶風理論,於是點開了颶風的聊天頭像,卻不小心點開了颶風的朋友圈。
「當時點開朋友圈以後,我就明白了。」老程道,「看他的朋友圈,他之前應該是騎托車的,但是肯定是出了事故。」
「什麼事故?」我問道。
「肯定很嚴重,因為這個颶風,本就沒有右臂。」老程說道。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唐子興道,「肯定是這個颶風神有問題,沒有右臂,怎麼可能會覺得右臂劇痛呢?」
「看來還真是這個颶風有問題。」阿亮也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麼回事了。」唐子則繼續說道,「不用老程說了,我對此事已經有了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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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驚訝道,「你也有推論?」
「嗨,諢號智多星。」唐子對我一抱拳。
「智多星請講。」我說著遞上去一香煙。
唐子點燃香煙猛嘬一口:「你們知道嗎,截肢手後的人,會出現一種作幻肢痛的反應。」
「智多星此言不假。」老程接過話來解釋道,「大家可以這麼理解,截肢後,大腦應不到了斷的存在,於是瘋狂發出信號去呼這個已經失去的肢,而大腦能發出的信號,就只有疼痛,所以截肢後的人,常常能到這種疼痛,這種並不存在,而是由神錯覺產生的劇烈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