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我發現房門上的貓眼不見了,只剩個空。
心驟然一沉,因為,我在貓眼裡藏了半截手指!
1
我扭頭看了眼空的樓道。
不聲地掏出手機,點開了監控件。
監控顯示,就在 3 分鐘前。
一個戴著口罩的黑影,打開了我家的房門。
那人開門的手法比較老套。
他首先從門外拆掉了房門上的貓眼。
然後把一彎曲的鐵進了貓眼孔裡。
鐵的另一端勾住了屋的門把手。
然後一推一拽,門就打開了。
至於我藏在貓眼裡的半截手指。
則被那人用鐵捅進了屋。
那人進屋後,輕手輕腳地關好房門。
剛走兩步就突然踉蹌了一下。
好像是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半截手指。
頓時嚇得僵在了原地。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闖了是非之地。
那人忽然產生了退意。
可就在他準備開門離開之時。
我回來了。
此刻,我和屋裡的人僅一門之隔。
2
「怎麼還不開門進屋呀?」
旁的友突然輕聲問了我一句。
「噢,我在包裡找鑰匙呢。」
友並不知道貓眼不見了的事。
因為,是盲人。
為了不讓擔心,我也沒跟提。
就在我用鑰匙開門的間隙。
我從監控畫面裡看到。
屋裡的人已經慌慌張張躲進了廚房。
然後鉆進了灶臺旁的櫥柜裡。
房門打開之後,我扶著友進了屋。
然後關好房門,還特意用鑰匙將房門反鎖。
我把友送到沙發前坐下。
說有點,我便轉去廚房給倒水。
走進廚房後,我瞥了一眼那人藏的櫥柜。
櫥柜門半開半掩,心裡一沉,這倒省了我不事。
我不聲地關好廚房門窗。
又切斷了廚房的電源。
接著,我擰開了灶臺旁的煤氣閥。
這樣做雖然有些冒險。
卻是眼下殺死那人最悄無聲息的辦法。
3
走出廚房,我再次將門關好。
並給友端來了一杯溫水。
然後又立即打開客廳臺上的窗戶通風。
不知何時,窗外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水裡裹著一清新的花草氣息。
「外面是下雨了嗎?」
友的聲音忽然從客廳裡傳來,帶著點雀躍的輕:
「我想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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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時,已經索著朝臺走來。
我快步上前,攙住的胳膊。
來到窗前,緩緩抬起手,將小臂出窗外。
冰涼的雨落在指尖,輕輕地晃著,角漾開淡淡的笑。
「是雨呢,的。」
「嗯,我扶你坐下吧,別淋了服,小心著涼。」
臉上出些微「沒盡興」的惋惜。
卻還是乖乖坐到臺的木椅上。
我取來一件毯披在的肩上。
又幫攏了攏領口,這才不自覺看了眼手機監控。
那人自從躲進櫥柜之後便再沒了靜。
眼下距離擰開煤氣閥,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4
我估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輕聲對友說:
「你坐著別,我去廚房給你洗些水果來,剛買的蘋果甜的。」
友卻忽然挽住了我的胳膊,掌心有些微涼:
「不急呀,先陪我坐會兒吧,你聽,窗外雨聲綿綿,像不像回到了從前?」
我往廚房略瞥了一眼,便在旁坐下。
把頭輕輕靠在我肩膀上,再也沒說話。
只是偶爾會隨著雨聲的節奏,輕輕一下手指,像是在跟著打節拍。
我側頭看,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似乎盛著細碎的,比窗外的雨還要。
又過了半個小時,雨勢漸漸小了。
才緩緩坐直子,指尖了我放在膝蓋上的手:
「去幫我削個蘋果吧,小心點,可別像上次一樣,又削到了手指。」
我抬手拍了拍的肩膀。
起走進客廳時,特意從餐桌上拿起水果刀。
然後深吸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走進了廚房。
我關掉了煤氣閥,並迅速打開窗通風。
又等了兩分鐘,猛地拉開了櫥柜的門。
櫥柜裡的人蜷在角落。
頭歪在膝蓋上,已經深度昏迷。
那用來開門的鐵還被他攥在手裡。
那半截從貓眼裡掉落的手指也在一旁。
保險起見,我用鐵勒住了他的脖子。
三分鐘後,那人終於徹底斷了氣。
接下來,就該去拋尸了。
我走到水槽邊仔細洗了洗手。
然後從果籃裡拿出一個蘋果,削好了皮,拿給了友。
「我有事等會兒得出去一趟,你累了就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友點點頭,聲音溫:
「好,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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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我將櫥柜裡的尸塞進行李箱。
又將貓眼重新安裝到房門上。
那截手指也再次藏回貓眼裡。
然後我又協助友洗漱妥當。
等安穩睡下,才拖著行李箱輕手輕腳出了門。
5
我是一名水電搶修工。
因工作質特殊,半夜出門是常有的事。
友早已習以為常,所以從不過多追問。
關好房門,我拖著行李箱走進了樓梯間。
我每次下樓都習慣走樓梯。
因為樓梯間裡沒有監控。
能避開所有可能留下蹤跡的角落。
一路來到地下室二層,我又繞開幾個監控探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