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誰稀罕住!」
說著,提著行李箱,隨著王導游離開。
我收斂神,淡淡地看向其他人。
「大家也都累了,就回房間休息吧。
「這裡點不了外賣,我會把晚餐送到各位房間的。」
一聽到吃的,大家眼睛都亮了。
忙問都有什麼吃的。
我微笑道:「有素面,甜湯,菌子炒飯。」
眾人中,有人問道:「沒有嗎?」
我再次微笑道:「本店只提供素食,想吃,大家就下山吃。」
也許我的笑,實在有些滲人。
大部分人也就同意了。
只有最先上山的中年男人嘀咕道:「憑啥不讓我們吃,我就要吃!」
我看向他,微笑道:「不配合的都可以下山去住,我馬上給您辦退房手續。」
其他嘀咕的聲音也進了我耳朵裡:
「md,這個老闆娘怎麼這麼事兒啊,早知道不定這兒了。」
「得了,本來還打算晚上在這吃燒烤呢。」
「算了算了,誰讓這景區附近就這一家民宿,今天將就一晚,明天咱們就走。」
只有那個和尚始終笑瞇瞇地。
對我道:「阿彌陀佛,吃素好,我就喜歡吃素。」
我也給他回了一禮,微笑道:「那就祝大師玩得開心。」
所有人都回房間後。
沒過多久,夜幕降臨。
我走到門口,把那兩盞掛在門上的燈籠點亮。
今日十五,月亮格外的圓。
在別的地方,今晚是好日子。
但在這裡,卻不見得。
我攏了攏袖子,只覺得今夜格外的冷。
吹著熱氣,便進屋了。
一直到晚上八點。
門口傳來三聲敲門聲。
燈籠,滅了。
4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披上外套,把書擱在架子上,打開門去迎接。
門剛打開的那刻。
只見門口的月下,站著一個五旬老嫗。
穿著一件黑斗篷,一張臉掩在影下。
發出的聲音十分沙啞:
「方老闆,老來討杯茶喝。」
我皮笑不笑道:「秋姑婆婆,您還真是準時啊,每晚來我這蹭吃蹭喝,雷打不。」
秋姑桀桀笑著。
往樓上了,意有所指道:
「今日方老闆這兒熱鬧得很啊!」
我拿出茶葉,提醒道:「是熱鬧的,可惜這些你都只能看不能吃。」
秋姑一臉嫌棄道:「他們有什麼好吃的,柴得很,我記得方老闆小時候就細皮的,那味道,我現在都想念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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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目冷冷的。
5
我和秋姑第一次見面,是在十五年前。
那時候我被人販子拐到這個村裡,逃跑時來到這個客棧。
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剛出虎,又狼窩。
那天的夜很黑。
我躲在客棧的柴房裡。
柴房的門被敲了三下,我嚇得躲在稻草堆裡。
秋姑婆婆,一如今日的打扮,出現在我面前。
張開盆大口,就想將我吞吃腹。
客棧的主人出現了。
也就是我師父。
他是一個道士,也是一個不捉妖的捉妖師。
在收我為徒,將客棧給我後,他就去世了。
我把泡好的茶,倒在他靈牌前的杯子裡。
又上了三炷香。
秋姑站在我後,看著靈牌上的名字,咬牙切齒道:
「當日若不是這牛鼻子多管閒事,我早吃了你。」
我轉過,把剩餘的茶倒的杯中。
笑著道:「秋姑婆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天天來我這討茶喝,難不是想我師父了?」
秋姑啐了一口,老臉一紅。
「誰會想那個老東西!」
但的眼裡確實帶著幾分傷。
當年師祖為捉妖師,來到這裡,本是奉師命捉拿秋姑的。
但是他卻在打敗秋姑後。
在這裡蓋了間客棧,布了結界。
秋姑好吃嬰。
師祖就以客棧的前後為界,讓秋姑沒法下山。
又不讓孩子進來。
這個客棧就這麼一直傳下去,傳到師父那裡。
再到後面我誤闖進來。
一不小心,為了明月客棧的第十二任繼承人。
6
秋姑把茶水倒掉。
嫌棄道:「我才不喝給死人泡的東西。」
「那你喝什麼。」
「我今天想改喝咖啡了。」
我瞇起眼,「你不是從不喝那些洋玩意兒嗎?」
「我就喝,別給我整速溶的,我要你用咖啡機給我做。」
坐在吧臺前,頤指氣使道。
我認命地轉過頭,給做咖啡。
咖啡機是銀白帶點反的材質。
秋姑的臉映在了上面。
我看到摘下了斗篷,緩緩張開了。
原本掉了牙齒的牙齦上。
逐漸長出了獠牙。
我立刻轉過。
秋姑迅速地把閉上。
我瞇著眼問:「忘了問了,您想喝黑咖還是咖?」
「都可以。」秋姑閉著回我。
我一顆心卻沉了下來。
秋姑平時是沒有牙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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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突然長出了牙齒。
就是想吃人了。
這裡,有想吃的對象。
而且,是個小孩。
7
秋姑到底沒喝上咖啡。
因為我以咖啡機壞了為由,把請出了客棧。
門剛關上。
我就火急火燎地上了二樓。
該死,千萬別讓我發現,是誰藏了小孩在房間裡!
秋姑的嗅覺很敏銳。
我一定得趕在找到那孩子前,先找到他。
沖到 201 房間,我直接拿著房卡開了門。
裡面的人,正在進行雙人運。
在看到我出現的那刻,那中年大叔的下面。
顯而易見地,萎了。
他氣得扔了個枕頭過來,「你 M 的,有病啊!」
我沒時間和他解釋,把房間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

